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强大的天使，而是一只被无形巨手捏住的虫子！一股远超他理解的力量，蛮横地、不容反抗地，压弯了他的膝盖，压垮了他的脊梁，将他那高高在上的飞行姿态，狠狠撕碎！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权天使连人带权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一颗被狠狠拍向地面的钉子，以比冲锋时更快数倍的速度，笔直地、狼狈不堪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下方被圣光固化得如同白玉般坚硬的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十几米。权杖脱手飞出，撞在远处一根光化的石柱上，发出一声脆响。权天使躺在坑底，浑身抽搐，金色的血液从口鼻中溢出，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有那双金色眼瞳里，还残留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茫然。

而这，仅仅是开始。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又像是一面面战鼓被同时锤破！

那随着权天使冲锋的、成千上万的两翼、四翼天使……无论是刚刚掷出光矛的，还是正在冲锋途中的，甚至包括后方那些正在准备远程攻击或法术的……

无一例外！

全部像是被同一只无形巨手，以同样的方式，狠狠地从空中摁了下去！

冲锋的阵型瞬间崩溃。

白色的洪流变成了白色的“雨点”，朝着地面疯狂坠落！

它们身上的圣光护盾破碎，手中的光武消散，背后的羽翼无力地耷拉或折断。它们如同下饺子般砸在光洁的地面、建筑的屋顶、广场的石板上，发出连绵不绝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有的直接摔成一滩模糊的光影消散，有的还能挣扎两下，但很快也瘫软下去，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仅仅一息之间！

原本遮天蔽日、气势汹汹的天使军团，土崩瓦解！

天空为之一清。

只剩下那个巨大的圣光漩涡还在旋转，但速度似乎都慢了下来，仿佛也被这一幕所震慑。

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砸出的坑洞和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白色身影。原本肃杀庄严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臣服与恐惧。

林默缓缓收回手，仿佛刚才真的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悬浮在半空，灰白色的衣袍在残余的能量微风中轻轻摆动。他低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扫过坑底生死不明的权天使，最后，望向了梵蒂冈最深处，那座被圣光改造得最为彻底、气息也最隐晦强大的区域。

外围的“苍蝇”……清理得差不多了。

该进去，看看里面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