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
“咳。不就是见爹吗?朕怕什么?”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给自己壮胆,“朕不怕!朕一点都不怕!”
杯子在他手里微微发抖,酒洒出来几滴。
他没注意到,或者假装没注意到。
“朕是大隋天子,富有四海,功盖千秋!”他越说越大声,“什么父亲不父亲的,朕见了面,那是......那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太监们低着头,谁也不敢接话。
杨广放下酒杯,看着光幕,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可脑子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杨广摇摇头,让自己平静起来。
“朕是个有为的皇帝!”他对着光幕说,像是在辩解,“天幕之前说朕是什么......最废物的皇帝?那是胡说!朕修运河、建东都、行科举,哪一件不是功在千秋?”
光幕没反应。
杨广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摆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行。去就去。”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就是见爹吗?朕......朕正好跟爹喝两杯,叙叙旧。”
手还在抖。
他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
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这宴......”
“撤了撤了!”杨广不耐烦地挥手,“都撤了!朕要去......去准备准备。回来后再办一场大的!”
太监们连忙撤下酒菜,舞姬们也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