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想向她道歉

炼狱杏寿郎还记得昏迷时,接住他的那个纤细而有力的怀抱,也隐约能记得,那只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拢了拢他的头发。

以及将他的伤口和破漏的衣服覆盖起来的羽织。

时至今日,那件背后印有白鹤家徽的羽织,被他安置在自己卧室的衣架之上——平时那个衣架是用来放他自己的羽织的。

因为他觉得这既然是别人赠予的羽织,应该更为妥善地对待。

所以,他想了解地再多一些。想要在某一天,再相逢的时候,能够一眼就看到她、认出她。

这些思绪化作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目光炯炯,声音沉稳有力:“我想向她道歉!”

从父亲炼狱槙寿郎的口中,他知道,这位白鸟小姐出手大方又不拘小节。明明只是初次见面,也会送上新婚礼物。

而且礼物十分贴心。

直到现在,父亲的脖子上依然会戴着一条吊坠,打开后,是他们家的全家福。

而母亲也依然戴着那条贝母所做成的手链。

那么在母亲的眼里,白鸟小姐是怎样的呢?

“唔......她实在是很热心了。听闻我的病症,第二天就去拜托她的医师朋友为我调养。正是因为这样,我缠绵多年的病症才得以痊愈。

刚开始不知道她是......的时候,偶尔会觉得她成熟到像是一位长者呢。她的帮助不会让你感到受之有愧,这是很难得的事情。”

就这样,原本一个短短的称谓与匆匆一面,在父母的话语中变得渐渐丰满起来。

不过,印象都是主观的,这倒是给炼狱杏寿郎造成了些许混乱。

原因很简单。

彼时的炼狱杏寿郎因为力竭到极致又受从高处坠落再被砖石掩埋,大脑已然有些发懵了。

滚烫的鲜血顺着额角滑落,渗进他一只眼睛里,将视线都晕成一片模糊的猩红。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唯一深刻在脑海里、清晰得无法磨灭的,便只有那一头如雪一般干净、在暗夜里格外醒目的雪白长发。

自那之后,他便只能靠着父母口中的描述,一点点拼凑那位被称作“白鸟小姐”的存在。

可没有真实面容作为根基,想象总是飘忽不定,一会儿是沉静温婉的模样,一会儿是沉稳可靠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变来换去,始终无法固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