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御空疾驰,不多时,便远远望见了段家老宅的轮廓。
只见老宅上空灵光激荡,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灵力炸裂声不绝于耳,尘土飞扬,火光隐隐,显然已陷入激烈的混战之中。
“不好!已经杀进去了!”
长孙芊雪脸色惨白,指着老宅院内,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看!那身着月白色道袍、手持长剑的,是我三叔长孙无哲!与他对战的那个右眼带黑眼罩的,是巨鲨帮副帮主独眼鲨——
此人心狠手辣,在北柠海域凶名赫赫。他已是金丹中期修为,三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下危险了!”
吴小阿脸色凝重,神识全开,扫向院中,瞬间察觉到巨鲨帮众占了优势,且那长孙无哲已是苦苦支撑。
老宅的院墙早已被砸得粉碎,房屋倒塌了大半,梁柱断裂,木屑纷飞。
地上躺着不少修士,不停哀嚎,鲜血染红了院内的青石板,场面惨烈至极。
吴小阿沉声道:“长孙姑娘,战况不容乐观。我得去救段家父女,一会儿可能顾不上你。先将你安顿好——”
“不行!”
长孙芊雪断然拒绝,语气干脆利落:
“我家主力想必都在清竹楼那边,此处已显败迹。你自去救段家父女,我和三叔族人一起撤退,不用你顾我,我自有脱身之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光,随即掏出一块令牌,直接塞入吴小阿怀中,认真叮嘱道:
“你一切小心!救下段家父女后,可持此令牌先回我长孙家中寻求庇护。”
......
段家老宅内,段松泉瘫坐在半坍塌的院墙外,衣衫凌乱,脸上满是灰尘与血迹。
他老泪纵横地望着满目疮痍的老宅,声音嘶哑而绝望,喃喃自语:
“段家完了……彻底完了……老夫这辈子一心沉醉于炼器之道,从不参与各方纷争,谨守分寸,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所求不过是保全段家祖业。”
“可到头来,却还是将段家带入了这般绝境……身为家主,我有何颜面去见段家的列祖列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