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蕾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气在寒风中弥散开。她蹲下身，伸出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极其迅速地翻开高德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在他枯槁的手腕上搭了一下，动作快得如同幻影。

“禁药反噬？啧啧……龙血秘剂的变种？小子，你们可真敢玩啊！”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额头几乎抵在雪地上的艾斯，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深意的弧度，“请我出手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哦~~”

艾斯猛地抬起头！额头因为用力磕在冻硬的雪地上，留下一片刺目的红痕。风雪吹乱了他的黑发，露出那双燃烧着火焰般决绝的眼眸！那火焰不再是炽白，而是混杂着痛苦、绝望和不顾一切的疯狂！他没有任何犹豫，额头再次重重砸在冰冷的积雪中！

“只要能救回高德！医生！”艾斯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血沫，“无论什么代价！哪怕是要我的命！我现在就给你！毫不犹豫！！”

库蕾哈看着艾斯那因激动和寒冷而剧烈起伏的背脊，看着他额头上那片刺目的红痕，又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跪着、眼中充满哀求的丢斯。她脸上的戏谑淡去了一些，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要你的命？那多没意思。”库蕾哈又灌了一口酒，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法子，选一个吧，火拳小子。”

“第一，”她指向地上气息奄奄的高德，“我能最大程度解除他体内药力的反噬，保住他的小命。不过代价嘛……”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意味，“他这一身本事，算是彻底交代了。肌肉、神经、内脏……都被那玩意儿烧废了。以后能喘气儿就不错了，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着，废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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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拳头在雪地里捏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冻土！废人？高德？那个宁愿燃烧生命也要守护伙伴的银枪？！他相信高德宁愿战死，也绝不愿承受这种比死亡更屈辱的结局！

“第二，”库蕾哈的手指指向遥远的、仿佛在风雪尽头的新世界深处，“巨人族的艾尔巴夫。那里有一口传说中的‘生命之泉’。如果能搞到一滴泉水，运气好的话，不仅能消除所有反噬，让这小子恢复如初，甚至……还能因祸得福，实力更进一步，不过嘛……”

她看着艾斯瞬间燃起希望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泼下冷水，“艾尔巴夫是巨人族的禁地，由红发香克斯那伙人罩着。别说取泉水，你能活着靠近都算你命大。这法子，几无可能。”

艾斯的眼神瞬间黯淡。红发香克斯……新世界的四皇之一，站在世界顶点的男人！现在的他，连对战香克斯的资格都没有！绝望的冰水再次浇下。

“第三，”库蕾哈的最后一根手指，指向天空，仿佛指向某种虚无缥缈的宝物，“动物系恶魔果实，尤其是……幻兽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幻兽种蕴含的生命力规则，足以重建他这被药力摧毁的身体结构，赋予新的生机，抵消反噬。运气好，实力不会受损，甚至能获得新的力量。不过多了一个害怕海水的弱点，算是个添头。”

选择？

艾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噪音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第一个选择？那是杀死高德的灵魂！他绝不接受！

第二个选择？艾尔巴夫，红发香克斯……一个月的时间，他能不能得到不说，能不能赶回来也是个问题！

只剩下第三个！

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那渺茫的希望，如同风雪中摇曳的烛火，却也是唯一能照亮高德活下去、并且能骄傲地活下去的道路！

艾斯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火焰重新点燃，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死死盯着库蕾哈：“医生！请务必保住高德的命！用尽一切办法吊住他的命！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