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虫,看着前方的焦土,战国无奈的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战争……结束了!”
“哐当!”
“叮——”
“噗通……”
武器坠地的声音、脱力的跪倒声、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紧绷了数小时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虚脱感席卷全身,许多人直接瘫倒在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老爹……”马尔科青蓝色的火焰骤然升腾,化作不死鸟,冲向那片被血与火浸透的焦土中心!钻石乔兹、花剑比斯塔……所有尚存一口气的白团成员,甚至是艾斯和高德,带着满身的伤痕与无尽的悲恸,汇聚向那个永远为他们遮风挡雨的身影。
海军没有阻拦。包围壁的闸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降下,如同疲惫合上的巨眼。残存的和平主义者眼中赤光熄灭,如同废弃的钢铁雕塑。
战国元帅站在处刑台的废墟边缘,金色的血液早已浸透破碎的元帅大氅,他沉默地看着白团成员艰难地抬起白胡子那依旧傲然挺立的庞大身躯,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到无法承载的叹息。
卡普站在他身旁,刚毅的脸庞上肌肉紧绷,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目光扫过下方被抬走的白胡子,又落在远处被担架抬走、浑身裹满绷带凄惨无比的萨卡斯基身上,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死寂。
青雉库赞靠在一截断裂的冰柱上,胸口缠绕的绷带渗出冰渣与血渍,呼出的寒气在空中凝成白霜。黄猿波鲁萨利诺的身影在远处闪烁了一下,墨镜下的嘴角似乎失去了惯常的弧度。
唯有黑胡子海贼团,如同阴影中的鬣狗,在边缘躁动不安。蒂奇被巴杰斯和拉菲特狼狈地搀扶着,他塌陷的鼻梁和豁牙处还淌着血,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般剧痛。
小主,
他看着白胡子的遗体被白团夺走,看着海军偃旗息鼓,看着红发海贼团那如同磐石般不可撼动的阵势,眼中燃烧着不甘与贪婪的毒火。
“贼哈哈哈——!”蒂奇强撑着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怪笑,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平静,目光死死盯住雷德·弗斯号船首的香克斯,“红发!多年未见了,你眼角的伤疤……”他舔了舔豁牙处的血沫,笑容扭曲而充满挑衅,“倒是越来越顺眼了!”
那三道爪痕,是他当年在香克斯脸上留下的“勋章”。
香克斯按着格里芬刀柄的手纹丝未动,赤红的发梢在凝固的海风中微微拂动。他平静地回视着蒂奇,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对方所有卑劣的心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冷冽,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死寂:
“蒂奇,”香克斯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不关心。”
他微微一顿,按着刀柄的手似乎紧了一分,周身那粘稠如血的霸王色领域骤然变得更加凝实、更具压迫感!无形的压力让蒂奇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
“你想打——”格里芬的刀鞘中,仿佛有龙吟低鸣。“我们奉陪到底!”
蒂奇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那点强撑的嚣张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只剩下赤裸裸的惊惧与权衡。他看了看重伤的自己,看了看身边同样狼狈不堪、士气低落的船员,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红发海贼团,以及远处虽然疲惫却依旧庞大的海军残阵……
一丝冷汗从蒂奇额角滑落,混合着血水流下。他猛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贼哈哈哈!还真是越来越霸气了呢!这个面子……”他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给你了!”
蒂奇猛地转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丧家之犬,对着香克斯放着狠话,“等到了新世界,我们有的是机会‘叙旧’!撤——!!!”
随着黑胡子海贼团的撤离,马林梵多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海浪冲刷着破碎港湾的声音,以及伤者压抑的呻吟,在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的空气中回荡。
顶上战争,这场汇聚了世界巅峰力量、赌上无数性命与未来的惨烈决战,终于在此刻,画上了休止符。
此役海军集结精锐十万,阵亡超过两万,重伤超过七成,元帅战国、大将萨卡斯基重伤,卡普、青雉轻伤;
白胡子海贼团参战超过五万人,伤亡过半,船长白胡子战死,钻石乔兹被青雉冻断了一条手臂,花剑比斯塔被鹰眼击败重伤,其余各队长、附属海贼船长各个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