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主导了这场舞蹈。维罗妮卡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像个被精巧操控的人偶，完全被他手臂和身体传递过来的力道引导着。

他带着她旋转，滑步，迂回…虽然维罗妮卡的动作因为紧张和生疏而显得有些僵硬笨拙，大部分时间几乎只是站在那里被林带着移动，但林却凭借一己之力，将一支双人宫廷舞跳得流畅而富有美感！

他甚至还根据刚才观察布朗女士演示时注意到的一些维罗妮卡可能的薄弱环节，刻意调整了自己的引领方式，让她的动作看起来不至于太难看。

赛弗林看着眼前的一幕，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赞赏，他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布朗女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她教了这么多年舞蹈，从未见过有人能看一遍就掌握到这种程度，甚至还能如此完美地引领一个完全不配合的舞伴！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玛格丽特，看着那个银发少年在光芒下从容领舞的身影，眼中那冰冷的鄙夷也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而被林牢牢引领着的维罗妮卡，最初的紧张和羞愤过后，感受着腰间那只稳定而温柔的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专注而认真的侧脸，银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的心跳不知为何漏跳了一拍，竟然也微微晃了晃神，一时忘了挣扎和生气。

她愣愣地看着这张脸，第一次发现，这个讨厌的家伙…安静下来认真做事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带着维罗妮卡完成了一个标准的结束动作，微微躬身时，舞蹈室里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然后——

“啪、啪、啪。”

赛弗林率先轻轻地鼓起了掌，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布朗女士也连忙跟着鼓掌，眼神里充满了佩服。

林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有些汗湿。他对着还在发愣的维罗妮卡笑了笑，然后又看向赛弗林。

“那么…”林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带着点完成任务的轻松，“伊格尼斯卿，底我也摸得差不多了。大小姐的基础…嗯，确实需要从头好好巩固。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明天下午再开始正式授课？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再次行了一礼，不等众人回应，便转身，迈着比来时从容了许多的步伐，离开了舞蹈室。留下身后神色各异的伊格尼斯一家，以及一个被跳得有些懵懵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的维罗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