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姨!”林渊心头一紧,这才反应过来,女子的名字里或许带个“清”字,和母亲玉简里提过的“清妹”对上了。
“别分心!”女子擦掉嘴角的血,玉杵再次扬起,“这是我和你母亲欠他的,今天该还了!”
白长老显然被激怒了,骨剑上黑气暴涨,招招往女子要害招呼。林渊看得清楚,他每出一剑,身上的皮肤就溃烂一分,显然是在用生命力催动禁术。
“你母亲当年就是用这招废了我的眼!”白长老嘶吼着,骨剑突然转向,直刺林渊心口,“今天我就让她儿子偿命!”
女子脸色剧变,想挡已经来不及。林渊瞳孔骤缩,身体却比意识更快,侧身的同时,将丹炉猛地往前一推。炉身的光网正好罩住骨剑,白长老只觉一股沛然之力涌来,骨剑“咔嚓”断裂,整个人被光网弹飞,重重摔在祭月坛下的石阶上。
“噗——”白长老喷出一大口黑血,看着自己溃烂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疯笑,“我输了……输给一个杂役……输给那个女人……”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突然僵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灰。
蚀骨炼体术的反噬,终究还是来了。
望月台的风渐渐平息,光网缓缓散去,十二根玉柱缩回地砖下。林渊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却看着白长老消失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清姨,”林渊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母亲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子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蜜露花,香气和石洞中的一模一样:“她啊,是个傻女人。明明能靠炼丹术成为大宗师,却为了护着青竹宗,甘愿藏在山村,连你灵根残缺都没时间治……”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但她从不后悔,说你是她这辈子最好的作品。”
林渊攥紧香囊,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低头看向丹炉,炉身的裂缝里,竟嵌着半张泛黄的纸条,是母亲的字迹:“渊儿,娘不能陪你长大了,但丹炉在,娘就在。记得按时吃饭,别学娘总熬夜炼丹。”
祭月坛下传来周烈的大喊:“渊子!搞定了!那些杂碎都被老子用酒葫芦炸懵了!”
林渊抬头望去,月光下,周烈正举着酒葫芦傻笑,赵师兄在一旁清点俘虏,远处的青竹宗灯火通明,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他握紧丹炉,感受着灵根里流转的月华,突然明白母亲说的“凡人亦能成仙”——所谓仙途,从来不是靠天赋,而是靠一步步走下去的勇气。
“清姨,”林渊扶着她往山下走,“禁地里的前任宗主,还需要我们去解决。”
女子点头,脚步虽虚浮,却异常坚定:“你母亲留下的丹炉里,藏着克制他的法子。”她看了眼林渊,突然笑出声,“你笑什么?”
林渊摸了摸丹炉,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在想,等解决了这些事,该给丹炉换个新的炉盖了。”
山下的风带着雪后的凉意,却吹不散望月台的暖意。林渊知道,这一步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握着母亲留下的丹炉,身边有周烈、赵师兄,还有清姨,好像再难的坎,都能迈过去。
毕竟,凡人的每一步,都藏着成仙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