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靴底碾过最后一块丹炉碎片,指尖捏着那枚蛇纹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周烈在旁边踹了脚黑衣人的尸体,剑上的血珠甩在地上,晕开一小朵暗红。
“这令牌是真的。”林渊突然开口,指尖灵力一吐,令牌背面竟浮现出一行小字——“幽灯七子,蛇位”。
周烈凑过来瞅了眼,咋舌:“王执事这老东西,居然是七子之一?难怪总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
“不止。”林渊摩挲着令牌边缘,“你看这蛇纹的鳞片数量,一共七片,对应七个位置。上次在坊市看到的黑衣人令牌,鳞片只有三片。”
周烈突然反应过来:“也就是说,王执事在幽灯会里排第七?那前面还有六个?”
“至少六个。”林渊把令牌揣进怀里,金丹在丹田内转得更快,“张胖子带的人被火海挡着,咱们得趁这功夫去王执事的住处看看。”
“现在?”周烈皱眉,“他要是不在怎么办?”
“肯定在。”林渊往院外瞥了眼,火光映得半边天发红,“他设这局就是为了引开我们,自己好去拿令牌——别忘了,他以为那枚假令牌是真的。”
两人翻过后墙,贴着阴影往执事院摸去。路过丹房时,林渊突然停步,从窗缝往里看了眼——王执事的专属丹炉还亮着,青色的火焰舔着炉壁,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颗半成品丹药。
“他在炼丹?”周烈压低声音,“这节骨眼还有心思炼药?”
林渊没说话,指尖扣了粒石子,灵力一弹,正好打在窗棂上。丹炉前的人影猛地回头,果然是王执事,手里还捏着株紫叶灵草,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走。”林渊拽着周烈绕到后窗,看着王执事把灵草扔进炉里,又从抽屉里摸出个黑色瓷瓶,往炉内倒了些粘稠的液体,炉火瞬间变成诡异的紫色。
“那是什么?”周烈捂住鼻子,“味儿不对。”
“腐心液。”林渊的声音冷了些,“用十三种毒草熬的,闻着像蜜,沾了就蚀灵根。”
王执事显然没察觉窗外有人,盯着炉内的丹药喃喃自语:“再等半个时辰,‘蚀心丹’成了,就能让那两个小鬼求生不得……”
周烈的剑“噌”地出鞘半寸,被林渊按住。
“急什么。”林渊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里面是他刚炼的“爆燃粉”,遇热就炸,“等他收丹的时候。”
半个时辰过得像半个时辰那么慢。王执事时不时搓着手踱步,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直到炉身发出“咔哒”声,他才狂喜着扑过去,伸手就要开炉。
“就是现在!”
林渊将瓷瓶扔了进去,周烈同时踹开窗户,剑指王执事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