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发作,忽然心念一动,有了个更损的主意。他大声对聚集的灾民喊道:“乡亲们!刚得到消息!有人说咱们雍州大旱,是龙王爷发怒了!要本官停工谢罪!”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野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本官思来想去,觉得这话……有道理啊!”
众人都愣住了,连张彪、小莲他们都懵了,大人这是要服软?
只见陈野话锋一转:“不过,光本官一个人谢罪,诚意不够!这样,咱们雍州上下,一起给龙王爷表表诚意!那个谁,王老三,去,把城里那些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遛鸟斗蛐?儿的士绅老爷们,都给本官‘请’到城西龙王庙去!告诉他们,本官要带领全城官绅,一起祈雨!”
他又对张彪道:“彪子,带人去怀远县,找到钱有财钱县令,‘诚恳’地邀请他也过来,一起为两县百姓祈雨!就说本官觉得,怀远雍州唇齿相依,要谢罪,也得一起谢!”
张彪虽然不明白陈野想干嘛,但执行命令不打折扣,狞笑一声:“俺这就去‘请’!”
几个时辰后,城西破败的龙王庙前,场面变得极其诡异。以周通判为首的一干雍州士绅,被“请”到了庙前空地上,个个晒得油光满面,汗流浃背,表情如同上刑。而怀远县令钱有财,更是被张彪“热情”地“搀扶”而来,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陈野站在庙前的高台上,看着下面这群“祈雨代表团”,朗声道:“诸位!天降大旱,百姓受苦!我等身为父母官、地方士绅,岂能坐视?今日,我等便在此,诚心祈雨!不降雨,不起身!”
此时正是日头最毒的正午,阳光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大地。那群养尊处优的士绅和钱有财,哪里受过这种罪?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开始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陈野却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假装)念念有词,时不时还“虔诚”地磕个头,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下方。
终于,钱有财第一个扛不住了,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有气无力地喊道:“陈……陈府尹……下官……下官知错了!求您……求您饶了下官吧!那谣言……不是下官……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啊……”
周通判等人也纷纷哭爹喊娘,表示再也不敢了,求府尹大人开恩。
陈野这才“恍然”道:“哦?原来龙王爷是怪罪咱们不够团结,还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啊?”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钱有财面前,蹲下身,低声道:“钱县令,你说,现在是祈雨重要,还是赶紧组织人手,挖井修渠,自救重要?”
“自救!自救重要!”钱有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喊道。
“好!”陈野站起身,对所有人宣布,“龙王爷已经示意了!他老人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