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箱子太大了,大得刺痛了赵桂花的眼睛。
她认得那玩意儿。
苏强念叨了好几年,说结婚必须要有这个,不然没面子。
她攒了一辈子的钱,连个显像管都买不起。
可现在,这个东西竟然出现在了苏晴的手里!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赵桂花理智全无。
“你个败家女!死丫头!”
赵桂花疯了一样冲过来,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拦在苏晴面前。
她头发散乱,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有钱买这破玩意儿?啊?你有钱买这个,没钱救你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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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花的声音嘶哑尖锐,像是生锈的锯子锯在铁管上。
“那可是好几百块啊!那是苏强的救命钱!”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你把钱给我吐出来!把电视退了!退了!”
她一边嚎叫,一边伸手去抓苏晴的衣领,另一只手还试图去推那个纸箱子。
周围围观的街坊邻居把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但没人上前劝阻。
这苏家的热闹,真是一出接着一出,比唱戏还精彩。
苏晴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赵桂花那只常年干农活、粗糙如树皮的手。
她眼神冷漠,看赵桂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母亲,而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疯婆子。
“抬进去。”
苏晴没有理会赵桂花的嘶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直接对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工人下令。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工人对视一眼,看着苏晴那冷冰冰的脸色。
再看看撒泼打滚的赵桂花,咬了咬牙,绕过赵桂花,把电视抬进了堂屋。
“你们敢!这是我家!给我滚出去!”
赵桂花想要去拦工人,却被苏晴一步跨出,挡在了身前。
苏晴比赵桂花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的寒意让赵桂花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住了。
“这是我家,房产证上写着我男人的名字。”苏晴冷冷地说道,“我想买什么,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跟你没关系。”
“跟那个小偷苏强,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