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午规划完毕,打下木桩标记,下午,第一处房舍的地基便已开始挖掘。
与此同时,荣国府内,另一件大事也被提上日程——明日便是宁国府老爷贾敬的寿辰。
下人们早已将消息传开,各房都在准备寿礼。
然而,从城外玄真观传来确切消息:一心修道的贾敬此番依旧不打算回府,只让府中子孙们自行庆贺便是。
虽然正主缺席,但礼数不可废,宁国府依旧张灯结彩,预备下戏酒,广邀亲友。
荣国府这边,赴宴的名单也很快拟定。贾母因身体不舒服,所以并没有去。
贾赦、邢夫人,贾政、王夫人,贾琏、王熙凤,贾宝玉,这些是必定要去的。
至于贾环……贾政原本想着既是宁府长辈寿辰,也该带着贾环去见见世面、磕个头也是应当。
他刚提了一句,旁边的王夫人便淡淡接口道:“老爷说的是正理。只是……环儿那孩子性子跳脱,没个定性。明日宁府宾客众多,宝玉又是个实心孩子,我怕环儿去了,万一言语不知轻重,或是举止有失,冲撞了贵客事小,若带累了宝玉,或是让人看了咱们两府的笑话,反倒不美。不如让他在家里好生温书,也省得出去添乱。”
王夫人语气平缓,理由冠冕堂皇,字字句句却都透着对贾环的不放心与对宝玉的维护,更隐隐点出“庶子不宜在重要场合露面”的意思。
贾政素来不太理会内宅这些计较,又见王夫人如此说,便也不再坚持,只道:“既如此,便让他在家吧。”
消息传到贾环耳中,他非但不觉失落,反而乐得逍遥。
那种虚与委蛇、处处需看人脸色的场合,他本就不耐烦去。
能避开王夫人可能借题发挥的刁难,躲开贾宝玉那汇聚全场目光的中心漩涡,安安静静待在院里筹划自己的事,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