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更多的诡异现象出现了。
一名灵海境巅峰的圣域战将,忽然浑身僵直,眼中闪过诡异的暗紫色光芒,随即周身气息暴涨,皮肤下浮现出扭曲的肉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向着某种非人的形态转化!他周围的同伴惊骇后退,他却疯狂扑向最近的修士,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被邪灵‘附体’了!或者说……被‘夺舍’了!”莫问的惊呼从后方传来,“那邪灵在强行改造他的肉身!快阻止他!否则他会彻底异变成新的怪物!”
数名精锐联手,才勉强制住这位发狂的战将,但他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大,皮肤下的肉须越发狰狞,眼看就要压制不住。
小主,
我正要出手净化,心头却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我的神魂却如同被无形的毒蛇咬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种痛,不来自肉身,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撕咬、吞噬我的神魂!
“滚!”
我怒吼,神海之中紫金波涛骤起,雷霆法则道韵轰然爆发!识海中那道完整的雷霆法则碎片光芒大放,至阳至刚的毁灭雷霆之力如同海啸,席卷整个神魂!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惨叫,在我识海边缘响起。那无形的入侵者——一头试图偷袭我的高阶邪灵,被雷霆法则的净化之力当场重创,留下一道扭曲的暗紫色能量轨迹,仓皇逃逸。
但我没有追击的机会。
因为就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间,战场形势已然彻底失控。
那些被邪灵附体、夺舍乃至正在异变的修士,不只是圣域的人,还有原本要塞守军的幸存者。他们突然发狂,毫无征兆地从内部攻击战友,造成巨大混乱与伤亡。夏侯烈的战阵因此出现巨大缺口,被蜂拥而上的幽冥生物撕裂;夜无痕的刺杀小队,有两名成员被潜伏的邪灵反噬,生死不知;莫问的困杀之阵,因心神受扰而出现波动,被那尊神海魔物抓住机会,一爪拍碎了三面阵旗,阵法瞬间崩解。
更要命的是,那股无形无质、防不胜防的诡异力量,仍在战场中游荡、肆虐。肉眼看不见,神识难锁定,只有被攻击的瞬间才能察觉,但那时往往为时已晚。
短短一刻钟,我带来的三百圣域精锐,便折损了近三成!而那些邪灵,损失微乎其微!
“撤!”我咬牙,发出撤退的命令,“所有人,以我为中心,收拢阵型,交替掩护,撤回后方百里外的预备防线!”
不能再打下去了。继续在这种诡异环境下硬拼,只会让更多人白白牺牲。我们需要时间,去了解这些邪灵,去找到克制它们的方法,而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它们以最擅长的方式玩弄于股掌之间。
紫金雷光再次爆发,我亲自断后,以雷霆法则在身后构筑起一道巨大的雷墙,暂时隔绝了追击的幽冥生物与试图靠近的邪灵。趁着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夏侯烈、夜无痕、莫问带着残存的队伍,狼狈撤出了战场。
当最后一人脱离战场,我收起雷墙,化作雷光追上前方队伍。
身后,那尊神海魔物并未追击,三颗头颅发出低沉而嘲讽的笑声,仿佛在嘲笑我们的狼狈与无力。
百里外,一处临时构筑的、以圣域阵旗加固的隐蔽山谷中,我清点着残兵。
三百精锐,战死六十七人,重伤三十九人,轻伤者无数。更可怕的是,有五名被邪灵附体时间过长、已开始异变的修士,在回撤途中彻底失控,我不得不亲手将他们净化——这是最令人痛心的损失。
夜无痕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刺杀之道,在此战中几乎毫无用武之地。夏侯烈沉默地包扎着伤口,这位铁血战将眼中满是自责与不甘。莫问更是面色苍白,他的困杀之阵被轻易破去,信心遭受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