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看着她雀跃的背影,那股紧绷了三天的劲儿猛地一松,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顺势倒进椅子里,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这三天三夜的碎片——针尖刺破指尖的痛感,咖啡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焦灼,还有无数次在深夜里推翻一切,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行的颓丧。
但现在,好像都值了。
“米诺,还撑得住吗?”张沈薇的声音很轻。
“嗯,就是有点脱力。”米诺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沈薇姐,我能在这儿眯一会儿吗?”
“当然,你赶紧歇会儿。”张沈薇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像是守护着什么宝贝,“你这三天是拿命在拼。”
米诺点点头,再次合上眼。会议室里喧闹的人声渐渐远去,灯光被谁调暗了,空气里只剩下兔小妖满足的呼噜声,一呼,一吸,绵长而安稳。
下午两点,练习室的另一侧。
镜子里的吴昊正在反复死磕《风之信》的开头动作。他半束的幞头被汗水浸透,几缕湿发黏在脸侧,一根黑色的发簪松松垮垮地卡在发间。身上的速干T恤紧贴着后背,勾勒出少年人精瘦却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1拍顶胯,2拍抬手,3拍转头……”他嘴里念着拍子,脚下却总是不自觉地踩出轻功的步法,整个人像是贴着地板在滑,动作轻飘飘的,没有半分顿挫。
“昊哥,你又飘了。”张沈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冰水,“跟你说了多少遍,男团舞要的是力量感,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那种,不是你那套‘踏雪无痕’。”
吴昊停下动作,接过水杯仰头灌了大半。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压下了心里的燥意。“沈薇姐,我……我一发力,身体就自动用上轻功的劲儿了,改不过来。”
“那是你没找对地方。”张沈薇走到他身边,面对着镜子,“来,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