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让人把武器工坊的铜箔收集起来,打磨成光滑的“反光镜”,固定在城楼的了望口。月光或火光照射在铜箔上,能反射出远处的景象,视野范围扩大了数倍,匈奴的夜袭再也没能得逞。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连弩的箭矢消耗太快。三天时间,就用掉了十几万支箭矢,工坊里的妇女们日夜不停地赶制,还是跟不上消耗速度。有的妇女手指磨得血肉模糊,就用布条裹着木箭杆继续削,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醒来接着干。
“殿下,箭矢快不够了,再这样下去,连弩就成了摆设。”听竹匆匆登上城楼,脸色焦急。
李阳皱了皱眉,当即下令:“把城楼下匈奴士兵的箭矢收集起来,清洗干净后重新安装钢簇,继续使用;再让工匠们简化箭矢制作流程,木杆不用打磨得太光滑,能装进连弩就行。”
士兵们冒着生命危险,趁着匈奴撤军的间隙,下城收集箭矢。匈奴的箭矢多是木簇或骨簇,威力远不如廷州的钢簇,但经过简单改造后,仍能使用,暂时缓解了箭矢短缺的危机。
匈奴攻了三天,死伤近万人,却没能撼动廷州城分毫。匈奴将领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座“土城”绝非看上去那么好欺负,硬攻根本没用。他召集手下商议后,决定改用“围而不攻”的策略,切断廷州对外的所有联络,想把城内的军民困死、饿死。
匈奴大军分兵守住了廷州通往外界的所有道路,严禁任何人和物资进出。城内的粮食虽然充足,但三万军民每天的消耗也不小,照这样下去,最多只能坚持半年。更让人担忧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内的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殿下,城西有百姓传言,说匈奴要围到明年春天,城里的粮食迟早会吃完,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囤积粮食了。”王东汇报时,语气凝重。
李阳知道,恐慌比匈奴的刀剑更可怕。他当即下令,在城内各处张贴告示,告知百姓粮仓仍有充足储备,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守住廷州;同时,打开部分粮仓,按户分粮,让百姓们亲眼看到粮食充足,稳定人心。
做完这些,李阳再次登上城楼,望着城外的匈奴大营,眼神锐利。他知道,围而不攻对廷州极为不利,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可匈奴有三万大军,廷州军只有五千人,正面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李阳一筹莫展时,一名斥候匆匆跑来,脸上带着惊喜:“殿下!西北方向发现一支骑兵!他们正在靠近匈奴大营,看样子是要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