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悦何等聪明，知道他有所保留，但也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阳愿意将连弩赠给她，已是极大的诚意。她端起酒杯，敬了李阳一杯：“多谢王爷坦诚，也多谢王爷的连弩。有了这等利器，宿业军日后抗击匈奴，也多了几分底气。”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聊到了朝廷。王欣悦喝了口酒，脸上露出几分讥讽：“说起朝廷，真是让人寒心。算了不提也罢。

李阳沉默片刻，也想起了自己在京城的日子。身为五皇子，他空有皇子之名，却处处受排挤、被监视，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沉重：“你说的没错，这皇子身份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枷锁。我被发配到廷州，本是想避避锋芒，可来了之后才发现，边地百姓苦不堪言，朝廷的赋税徭役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我只想好好治理廷州，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这比什么皇子身份都重要。”

王欣悦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烟消云散。她知道，李阳和那些沉迷权欲的皇子不一样，他是真的把百姓放在心上。她凑近李阳，用更低的声音说：“王爷，朝廷在廷州安插了不少眼线，你的一举一动，京城都了如指掌。日后我可以让宿业军帮你牵制这些眼线，确保你的动作不被朝廷察觉。”

李阳心中一喜，这正是他需要的。他立刻回应：“若是如此，我愿为宿业军提供源源不断的武器和粮草。你缺什么，只要我廷州有，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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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隐秘同盟，没有盟约，没有誓言，却比任何书面约定都更有分量。他们都清楚，只有互相扶持，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才能对抗共同的敌人——腐败的朝廷和入侵的匈奴。

谈话间，侍从们又添了几次酒和菜。李阳始终与军官们谈笑风生，时而询问士兵的训练情况，时而关心他们的家人生活，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王欣悦看在眼里，心中愈发信任他——一个能与士兵同饮同食、真心关怀下属的人，绝不会是背信弃义之辈。

席间，有侍从端着茶水进来，两人立刻岔开了话题，聊起了草原的风土人情和廷州的农作物。等侍从离开后，王欣悦才压低声音说：“葫芦谷的粮草储备不多，若是匈奴再次南下，怕是难以支撑太久。日后还需王爷多接济。”

“放心。”李阳点头，“我已让人扩大垦荒面积，明年的粮食产量定会大幅增加，到时候分你三成粮食，保证宿业军的兄弟们能吃饱饭。”

王欣悦感激地敬了他一杯：“大恩不言谢，日后王爷有用得着宿业军的地方，只需派人到葫芦谷送信，我必率全军驰援。”

夜色渐深，宴席也接近尾声。王欣悦起身告辞：“王爷，时候不早了，我该带着兄弟们返回葫芦谷了。若是逗留太久，怕是会引起朝廷眼线的怀疑。”

李阳也不挽留，起身相送：“我让人把连弩、箭矢和压缩干粮都装好了，还有一些药品和衣物，你一并带上。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