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会打比方。”李正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说说,这‘大铺子’现在盈利如何?”
“托父皇的福,还算不错。”李阳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罐头和香皂卖到了西域,战马也卖给了周边部落,这几个月下来,除去各项支出,还结余了五千多两银子。我打算用这些钱再开两座炼铁炉,多造些连弩,再给士兵们添点冬衣。”
孙皇后插话道:“百姓们的日子怎么样?能吃饱穿暖吗?”
“母后放心!”李阳拍着胸脯,“我推行了三餐制,工坊和军营管饭,流民只要愿意干活,都能领到粮食。现在廷州的百姓,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吃饱穿暖,不用再饿肚子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父皇,我知道您担心我拥兵自重,可您想想,廷州地处边境,匈奴虎视眈眈,没有兵不行;但养兵需要钱,钱从哪来?不能总靠朝廷拨款,得自己想办法。所以我才搞这些生意,就是想‘先赚钱养城,再养兵守边’,让廷州能自给自足,不给朝廷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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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元点点头,心里暗自赞许。这小子不仅实干,还懂变通,知道轻重缓急。长安的那些藩王,要么伸手向朝廷要钱,要么搜刮百姓,像李阳这样自己搞产业、自给自足的,实属罕见。
他放下账本,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既然日子好过了,那廷州现在有多少士兵?够不够守住边境?”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父皇这是在试探他。他眼珠一转,脸上立刻露出苦兮兮的表情,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父皇,您别提了,说起这个我就头疼。廷州现在就三千来个士兵,还都是些老弱病残,能勉强守住城门就不错了。我正想跟您求个情,能不能给我调拨点兵力过来?”
“哦?只有三千老弱?”李正元挑眉,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可朕听说,你整编了草原部落,还训练了骑兵?”
“父皇您听谁说的?那都是谣言!”李阳连忙摆手,一脸委屈,“草原部落是归附了廷州,可他们都是牧民,哪会打仗?我只是让他们平时帮忙放放哨、巡巡边,算不上正规军。至于骑兵,那更是没有的事,养骑兵多费钱啊,我这廷州刚有点起色,哪养得起?”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李正元的神色,心里暗自嘀咕:父皇您老狐狸似的,我可不能实话实说。五千精锐骑兵要是说出来,您指不定又要猜忌了,还是哭穷保险。
李正元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看着痞里痞气,心思倒挺细,知道藏拙避嫌。他心里清楚,李阳肯定不止三千士兵,但只要这小子没有谋反的心思,手里有兵反倒是好事,能帮他守住边境,制衡各方势力。
“没有就好。”李正元没有追问,语气平淡地说道,“廷州边境艰险,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真有难处,只管上奏朝廷,朕会给你支持。”
“谢父皇!”李阳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端起酒碗,“儿臣敬您一杯,祝您龙体安康,江山永固!”
李正元笑着与他碰了碰碗,一饮而尽。孙皇后看着父子俩和睦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也端起碗,浅酌了一口。
火锅里的炭火依旧旺盛,羊肉、蔬菜在锅里翻滚,香气弥漫。李阳又给帝后夹了些菜,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廷州的规划:“我打算明年开春,把水泥路铺到周边的乡镇,再建几个粮仓,囤积粮食;还要扩大罐头和香皂的生产,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另外,我还想试试种棉花,要是能成功,百姓们冬天就能穿上更暖和的棉衣了。”
李正元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他发现,李阳的每一个规划,都离不开“民生”和“守边”,没有一点私心,也没有丝毫谋反的迹象。这样的人,让他越来越放心。
“你这些想法都很好,朕支持你。”李正元说道,“户部那边,朕会吩咐下去,给你调拨些棉花种子,再给你派几个懂农桑的官员过来,帮你一起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