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懂我。”李阳咧嘴一笑,“赵家公子死得不明不白,杀手全自尽了,线索断了。我只能装重伤,让那家伙觉得有机可乘,说不定会再派人来探,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了。”
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块刻着复杂花纹的木牌——上面是廷州工坊特有的齿轮纹路,“我给所有亲信都发了这个,进出王府必须出示,还要用特制墨汁在衣角做记号,那墨汁是草木灰加胆汁做的,只有用温水泡了才能显出来,外人根本不知道。”
陆云舒补充道:“我们还弄了个‘重症模拟方案’,写了亲兵该怎么回话、府里该怎么布置,连太医来‘诊治’的话术都编好了,保证不会露馅。”
王欣悦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这法子好。我已经派了几个人,乔装成郎中、商贩去探病了,按你的规矩来,应该能引出点东西。”
李阳挑眉:“你倒是比我还急。”
“我这是失职之罪。”王欣悦语气严肃,“我的情报网没察觉到刺杀,已经是过错,要是再抓不到幕后黑手,我没脸再跟你称盟友。”
接下来的三天,廷州城里到处都在传李阳重伤的消息。驿卒快马把消息传到周边州县,茶馆里的说书人编了段“廷州王遇刺记”,听得百姓唏嘘不已,没几天,“李阳昏迷不醒,廷州群龙无首”的说法就传遍了方圆百里。
这期间,果然有不少人来王府探视。有真关心李阳的官员,也有乔装打扮的探子。按李阳的规矩,所有探视者都要在府外登记姓名、籍贯、来意,由亲兵通报后才能入内,入府前,亲兵会“不小心”用沾了隐形墨汁的手碰一下对方的衣角。
这天,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来求见,说能治重伤昏迷之症。亲兵按流程登记后,把他领到外厅,假意去通报,实则让人盯着他。“郎中”神色慌张,眼神总往卧房方向瞟,趁亲兵不注意,偷偷摸出一块铜制令牌看了一眼,又快速藏了起来。
等“郎中”走后,李阳让人把他坐过的椅子、碰过的茶杯都检查了一遍,又让人把沾了墨汁的衣角样本用温水浸泡,果然显现出淡淡的黑色痕迹。“孙旺,带人跟着他,看看他跟谁接头。”李阳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