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最好了!”李佳萍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
中午的宴席摆在卧房外的偏厅,依旧简朴——一盘卤牛肉、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炖鸡、一碟野菜汤,都是廷州家常菜,盛菜用的是粗陶碗,酒是廷州本地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带着淡淡的米香。李阳没出去,陆云陪着李佳萍吃,时不时让人把菜端进卧房给李阳,既符合“重伤需静养”的设定,又不冷落了公主。
席间,三人隔着门聊了些长安的近况,李佳萍说,皇帝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朝堂上气氛也压抑,六皇子最近倒是活跃,经常去都察台找韦正议事,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李阳在卧房里听着,心里暗自盘算——看来六皇子在长安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大,这次让李佳萍传递消息,不仅是为了告六皇子一状,也是想探探皇帝的态度。
下午,李佳萍就要启程回长安了。李阳让孙旺把两车东西装上马车,除了玻璃镜、桂花皂,还有一把改良后的小型连弩,送给李佳萍防身。他只送到卧房门口,没敢踏出内院半步,对着门口的李佳萍咧嘴一笑:“路上小心,到了长安给我报个信。记得帮我给父皇带句话,就说我在廷州挺好,一定守好边境,不让他操心。”
“哥,你放心吧!”李佳萍站在内院门口,挥了挥手,“消息我一定传到,你在廷州也别太拼,好好‘养伤’,六哥要是再敢搞小动作,我一定跟父皇说!”
陆云舒送李佳萍到王府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青布帘在风中摆动,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回到卧房时,李阳正坐在床上,对着那枚铜令牌发呆。
“七妹走了?”李阳抬头问。
“走了,一路都挺小心的,没让人看出破绽。”陆云舒坐在他身边,轻声道,“七妹倒是靠谱,就是性子太直,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这丫头鬼着呢,心里有数。”李阳摸了摸鼻子,痞气地笑道,“她要是能把消息传到父皇耳朵里,让六皇子吃点瘪,咱们这戏就没白演。就算传不到,也能拉近点关系,以后在长安,也多个能说话的人。”
他转头看向长安的方向,眼神沉了沉——六皇子,你派杀手来刺杀我,我就让你尝尝,被皇室成员盯上的滋味。这次只是个开始,等我收集够了证据,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王府门口的“重症看护”红灯笼,还在静静挂着。李阳知道,这场假死诱敌的戏,还得再演一阵子。但他心里清楚,李佳萍的长安之行,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扇门——一扇向皇帝传递真相、向六皇子施压的门。
而长安的皇宫里,皇帝李正元接到李佳萍的探病消息时,正坐在养心殿里看奏折。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眼神深邃地望向廷州的方向,低声道:“李阳这小子,真的重伤了?还是……在耍什么花样?”
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回道:“公主殿下说,亲眼看到廷州王昏迷不醒,府里药味浓重,不像是假的。”
皇帝沉默了半晌,缓缓道:“让她回来吧,朕倒要听听,廷州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