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铺好桑皮纸,李阳提笔就写,字迹洒脱不羁:“臣李阳谢陛下恩典。臣深知功高震主之祸,愿主动辞去南疆所有职务,上交南疆军权,即刻带兵回廷州,继续镇守北境,为朝廷分忧……”
孙旺一愣:“殿下,您真要交了南疆军权?”
“不交不行啊。”李阳放下毛笔,痞气地眨眨眼,“南疆军权本就是临时的,现在交出去,既显我忠心,又能化解陛下猜忌。咱们廷州军才是根本,只要根基还在,日后有的是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我也想家了。云舒还在廷州坐镇,这么久没回去,估计都快把我忘了。”
奏折快马送抵长安,皇帝看到李阳主动辞官、上交军权,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没想到李阳如此识时务,猜忌之心消减大半,当即朱笔批奏,同意李阳的请求,下旨任命陆承骁亲信为南疆节度使,接管南疆军务;同时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嘉奖李阳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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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廷州,陆云舒正在王府里和听竹核对账目。接到李阳即将回来的消息,她手里的算盘猛地一顿,指尖微微颤抖,脸上却强装平静:“知道了。让厨房准备些他爱吃的菜,再把书房收拾干净。”
听竹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忍不住笑道:“夫人,您明明很想殿下,怎么还装作不在乎?”
陆云舒白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胡说什么,我只是怕他回来又把王府搅得鸡犬不宁。”
而益州的李阳,已经开始安排撤军事宜。他将益州政务交接给新任刺史吴坤,叮嘱道:“益州刚经历战乱,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赋税要从轻,冤案要平反,门阀势力要打压,别让我回来看到这里民不聊生。”
吴坤躬身应道:“殿下放心,臣一定尽心竭力,治理好益州。”
他又将南疆军务交接给新任节度使,把廷州军的粮草、弹药清点完毕,特意叮嘱王欣悦:“路上小心,门阀势力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别给他们抓着把柄。”
“殿下放心!”王欣悦拍着胸脯保证,“谁敢找茬,我让他尝尝步枪的厉害!”
出发前夜,李阳在益州演武场检阅廷州军。两万将士列队整齐,火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士气高昂。
“兄弟们,”李阳骑在战马上,声音洪亮,“我们此次南下,收复益州,平定南疆,没丢廷州军的脸!现在朝廷有旨,我们要回廷州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有人说我们拥兵自重,有人怕我们功高震主。没关系,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闲话!回到廷州后,我们加紧训练,只要朝廷需要,只要百姓需要,我们随时能再次出征,打遍天下无敌手!”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