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试过才知道！”李阳拍了拍锅炉，“我把气缸再改小点儿，压力调稳，齿轮换成软木的，带动纺纱机正好。采矿场的抽水机、提升机，玻璃厂的熔炉鼓风，都能用它带动。”

他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纸上画草图：“锅炉用厚铁皮打三层，烟囱弄三丈高，别呛着百姓；皮带用牛皮做，耐磨；每个厂配个专门烧锅炉的，工资给双倍，出了问题我担着。”

工匠们半信半疑，可看着李阳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点了头。接下来的半个月，武器工坊的叮叮当当声就没停过，改良后的蒸汽机一台台造了出来，比之前的体积小了些，结构更简单，还加了可调节的齿轮，能适配不同的机器。

第一台蒸汽机先送到了纺织厂。之前女工们围着纺纱机，手脚麻利地接线，一天最多纺三斤纱，现在蒸汽机一启动，飞轮带动皮带，五台纺纱机的锭子瞬间转成了虚影。张婶坐在凳子上，只需要时不时接一下线，半天就纺出了三十斤纱，惊得她手里的棉线都掉了。

“我的娘！这铁疙瘩也太有劲了！”张婶凑到蒸汽机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皮带，“以前我纺线纺得手抽筋，现在坐着就能干活，工钱还能翻两倍！”

李阳叼着甘草棍站在旁边，痞气地笑：“怎么样，比你家老头子拉磨有劲吧？以后好好干，等产能上来了，给你们发奖金。”

紧接着，采矿场也迎来了蒸汽机。之前矿工们用木桶舀深井积水，一天舀不出半井，矿石靠人力绞车往上运，半天才能运一车。蒸汽机和抽水机、提升机连在一起后，井水顺着铁管喷涌而出，矿石装在竹筐里，几分钟就从深井运到地面。矿主王老板看着源源不断运上来的矿石，激动得直搓手：“殿下，这玩意儿太神了！之前废弃的那几口深井，现在都能重新开了，产量至少翻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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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厂的蒸汽机更是解决了大问题。之前熔炉靠人工鼓风，温度忽高忽低，玻璃成品要么有气泡，要么容易炸裂。蒸汽机带动鼓风箱后，熔炉温度稳定在一千二百度，吹制出的玻璃又透又亮，次品率降了九成。负责吹制的工匠老李笑着说：“殿下，有了这铁疙瘩，我一天能吹二十面穿衣镜，比之前多了五倍！”

陆云舒被听竹扶着，慢慢走进玻璃厂。她的小腹已经隆起得很明显，走路要格外小心。看到厂里轰鸣的机器和堆成山的玻璃制品，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夫君，这就是你说的蒸汽机？真的能让产能翻这么多倍？”

李阳快步走过去扶住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痞气的劲儿没了踪影：“慢点走，这里机器多，别碰着。之前只在武器工坊藏着用，谁知道各厂产能这么拉胯，再不拿出来，订单都要黄了。”

他指着正在运转的鼓风箱：“你看，这蒸汽机烧煤就能转，比人工鼓风稳多了，玻璃质量也上去了。现在好了，棉布、矿石、玻璃都能跟上需求，西域的订单能按时交，军器工坊的铁料也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