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的江南水乡,青石板路被夕阳浸得暖融融的。李阳领着一大家子,刚拐进一条临河的窄巷,就闻见前头酒楼飘来的醉蟹香,馋得他直咂嘴,手里的甘草棍都快嚼碎了。
“就这家了!”他抬手一指那挂着“临水居”幌子的酒楼,痞气十足地嚷嚷,“今儿个老子请客,醉虾醉蟹管够,谁要是跟老子抢着付钱,老子跟谁急!”
李铁蛋和李铁栓两个小不点,早被香味勾得迈不动腿,拽着李阳的衣角直蹦跶,嘴里喊着“要吃醉蟹!要吃两只!”。陆云舒无奈地笑着摇头,伸手拍了拍李阳的胳膊:“瞧你这嗓门,生怕整条街不知道你是个阔佬似的。”
“阔佬咋了?”李阳挑眉,故意挺了挺胸脯,“老子有的是银票,今儿个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一行人说说笑笑,刚走到酒楼门口,身后的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粗粝的喝骂声,紧接着,七八个手持短刀的汉子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个个面露凶光,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的短刀在暮色里闪着寒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牙:“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识相的,把身上的银票和值钱玩意儿都交出来,大爷饶你们一条小命!”
巷尾的百姓见状,吓得纷纷缩回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承廷和李铁栓吓得往王欣悦身后躲,小身子微微发颤。听竹和映桃也白了脸,下意识地攥紧了彼此的手。
雅兰云姝眼神一凛,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刚要发作,却被李阳伸手拦住了。
李阳慢悠悠地转过身,嘴里还叼着那根甘草棍,斜睨着那帮劫匪,痞气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哟,这江南的水土养人,连土匪都长得这么有‘气势’?怎么着,想跟老子比划比划?”
光头劫匪被他这轻佻的语气激怒了,怒喝一声:“小子,找死!敢跟大爷这么说话,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劈我?”李阳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故意把腰间的钱袋露出来,晃了晃,“就凭你们这几块料?老子当年在北境杀罗刹兵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偷鸡摸狗呢!”
这话彻底点燃了劫匪的火气。光头一挥手,吼道:“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剁了,抢了他的钱,抢了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