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峰与对面困云峰隔河相望,虽略逊其雄浑,却以险峻孤高着称。
山体如被巨斧劈削,近乎垂直的崖壁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仅有些许顽强草木从岩缝中探出,更添几分荒寂肃杀。
唯一一条可供常人攀爬的崎岖小径,早已被山下反王联军的巡逻队设卡封死,飞鸟难越。
然而,在此刻午后偏斜的日光下,那飞猿难渡的绝壁之上,却有三道身影,正以远超凡人想象的方式,疾速向上攀登!
三道身影,方式迥异,却同样惊世骇俗。
最下方一人,体格魁梧雄壮异常,背负一柄大刀,立在那里便如一座山岳。他攀登的方式最为简单粗暴,却也最为震撼人心。
只见他五指并拢成掌,无需蓄力,随意地朝着看似坚不可摧的岩壁一插!
“噗嗤!”
一声轻响,那青黑色的坚硬岩石,在他掌下竟如同松软的豆腐,被整个手掌轻易没入,直没至腕!
紧接着,他手臂肌肉贲张,单凭一臂之力,便将沉重的身躯猛地向上一提、一拽!
“轰!”
脚下岩石微微碎裂,他整个人便垂直向上飞跃起三四丈!待到上升之势将尽,另一只手又如法炮制,插入更高处的岩壁,再次借力飞跃……
如此循环,他登山如飞渡,每一次“踏步”,都是极致的暴力美学,在身后崖壁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深邃掌洞。
稍高处,另一道身影则显得灵巧飘逸许多。
此人身材娇小玲珑,看背影似是一位女子,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以布巾束起。
她的足尖,只在崖壁上那些微凸的碎石、或岩缝中顽强生长的小树根部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山间最灵巧的羚羊,在空中划出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纵跃,都能轻盈的找到下一个着力点,姿态舒展,点尘不惊。
偶尔无处借力,她的指尖在光滑的岩壁上轻轻一拂,竟能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涟漪,仿佛清风托举,助她再次拔高。
而最上方,也是姿态最为从容写意的一人,是个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衫,在这险峻绝壁之上,衣袂飘飘,竟有几分出尘之态。
他的登山方式最为诡异。只是随手朝着身周那缭绕峰腰的淡淡云气虚空一抓,那无形无质的云雾,竟仿佛有了实质,丝丝缕缕汇聚而来,在他脚下凝结成一级级略显虚幻的乳白色“云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