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愧和无奈。大夏旧式水师的弊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海盗危机中暴露无遗。那些高大的福船、广船在近海巡逻尚可,但一旦进入复杂水道或追击高速灵活的蜈蚣快艇,便显得臃肿迟钝。船上的武器以弓弩和拍竿为主,射程近,威力有限,往往还没接舷,就被海盗船利用速度优势远远抛开,或用火箭骚扰,难以给予致命打击。
丞相韩文正忧心忡忡:“陛下,海盗之患,已非疥癣之疾。其劫掠商船,不仅造成巨额财物损失,更严重打击皇商协会信誉,阻遏海上商路。长此以往,国库收入受损,沿海民生亦将凋敝。更可虑者,这些海盗行动如此精准,背后恐有内鬼接应,或与某些……地方势力有所牵连。”
他虽未明说,但目光所及,隐隐指向了与东南沿海关系密切、且对朝廷新政阳奉阴违的镇南公。海盗如此熟悉皇商协会动向,若说没有掌握沿海情报网络的地方势力暗中支持,实在难以解释。
萧云凰面沉如水,她如何听不出韩文正的弦外之音。内部蛀虫与外部海盗勾结,这才是最令人心寒和愤怒的!
“水师无能,致使海疆不宁,商路受阻,此乃兵部之过!”萧云凰冷声道,“然,此亦证明,靖安侯力主建造新式水师,实乃高瞻远瞩,刻不容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身上。
陆沉迎着众人的目光,从容出列。海盗的猖獗,虽带来损失与愤怒,但在他眼中,这何尝不是一次推动新水师建设、检验新式战舰和战术的绝佳契机?
“陛下,诸位大人,”陆沉声音平稳,“海盗肆虐,固然可恨,然其亦暴露我旧有水师之积弊。此正说明,筹建新式水师,装备新式战舰,已非长远之计,实乃当下之急务!”
他走到悬挂的海图前,指向东南沿海那些星罗棋布的岛屿和复杂水道:“旧式舰船,如壮汉行于泥沼,空有力气而无所用。欲清剿此等狡诈海寇,非拥有更快速度、更强火力、更佳机动性之新式战舰不可!”
他详细分析了海盗的战术特点:依赖快艇速度、利用复杂地形、避免正面接舷。而“龙霆级”战舰的设计,恰恰是针对这些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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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与机动: 改良的帆装和船型,使其航速远超传统舰船,足以追击甚至超越海盗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