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知识融合

在“波斯天竺馆”,几位来自波斯的学者与精通梵文的夏国僧侣、以及格物院的算学博士正围坐在一起,共同攻坚一部来自古印度数学家婆什迦罗的《莉拉沃蒂》(Lilavati)梵文抄本。书中复杂的分数运算、线性方程以及早期的代数思想,让夏国的算学博士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拍案叫绝。

“妙啊!此‘未知数’设为‘云’(yāvattāvat),以符号代之,演算过程竟如此清晰!”一位老博士抚摸着译稿,感叹道,“与我朝《九章算术》各有千秋,可互为印证补充!”

他们不仅翻译文本,更将书中的数学问题用夏国传统的算筹和新引入的阿拉伯数字分别进行验算,确保万无一失。这部着作的引入,极大地丰富了大夏的数学理论库。

“阿拉伯馆”内,气氛则更为热烈。这里集中了来自阿拉伯世界的医学、化学(炼金术)、光学和天文地理典籍。

一部伊本·西那(阿维森纳)的《医典》节选本,引起了太医院派来的医师们的激烈讨论。书中关于传染病通过空气和接触传播的“种子说”,关于外科手术的详细描述,以及对各种药材性质的系统性分类,都与中医理论形成了有趣的对比和冲击。

“其论‘疫气’,虽与我‘戾气’之说近似,然更强调微小‘种子’传播,颇具新意!”

“看此外科缝合之术,所用针线、手法,竟如此精细!若能与金针度穴结合,或可开创我朝外科新境!”

而在另一个角落,来自阿拉伯的炼金术文献中,关于蒸馏、升华、结晶等实验操作的精巧装置图示,以及他们对各种矿物质反应的记录,让格物院化学坊的工匠们如获至宝,这为他们正在进行的材料提纯和火药改良研究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西洋馆”的工作最为艰难,因为拉丁文和希腊文对于夏国而言几乎是全新的领域。两位拜占庭学者成为了核心。他们带来的欧几里得《几何原本》的阿拉伯文转译本(此时希腊原文已大多散佚,主要依靠阿拉伯译本流传),成为了重点攻坚对象。

点、线、面、角、平行……一套完全基于公理和逻辑演绎的严密几何体系,第一次如此系统地展现在夏国学者面前。这与夏国传统的重视实用计算、相对缺乏严格公理体系的数学传统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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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测量,仅凭逻辑推演,便可确定图形性质?此……此乃通天之理也!”一位云凰学院的年轻学子,在初步理解了“三角形内角和等于两个直角”的证明后,激动得满脸通红。这种纯粹理性的魅力,征服了许多年轻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