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些本就对陆沉心存芥蒂，或想借此机会讨好清流的老臣，则微微颔首，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短暂的寂静后，仿佛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又有几名御史相继出列，言辞或激烈或含蓄，但核心意思大同小异——陆沉与女帝关系过密，不合礼法，应予规劝和限制。

“镇国公确有大才，然内外有别，男女有别，此乃人伦大防！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因一人而废礼法？”

“陛下亲征，意在激励士气，然若因与臣子过从甚密而惹来非议，岂非本末倒置？臣请下旨，申明君臣之界，以正视听！”

“陆沉此人，终究是异界来客，其心难测！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信？”

质疑声如同冰冷的雨水，敲打在空旷的大殿上。虽然还无人敢直接攻击女帝，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陆沉，其隐含的意味，却无一不在挑战着女帝的权威和选择。

支持陆沉的官员终于忍不住了。一位兵部的侍郎出列反驳：“荒谬！镇国公于国有大功，若非其献上火药、新军制，我大夏何来今日之强盛？前线危急，陛下与镇国公同心协力，共御外侮，此乃国家之幸！尔等在此妄加揣测，搬弄是非，岂非寒了前线将士之心？”

“功是功，过是过！功岂可掩过？礼法纲常，乃立国之基，岂容践踏！”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岂能拘泥于腐儒之见？”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一派坚守礼法，担忧国本；一派强调功绩与时局，主张变通。双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端坐上首的辅政大臣们，尤其是太傅王文渊，脸色凝重。他们深知此事敏感，处理不当，极易引发朝局动荡，尤其是在外敌当前的关头。

“够了！”王文渊终于睁开眼，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堂之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