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砍向“物”与“信息”的流转——实行“密级”与“闭环”。
所有技术资料、图纸、配方、生产流程记录,被划分为三级:
“天”字密:涉及最高等级军事技术(如新型火炮设计、火箭推进剂、蒸汽机最新改良图纸、特种钢材配方)。仅限极少数核心官员和匠师在特定密室查阅,不得抄录,阅后即锁入内厂管辖的绝密档案库。传递需双人押送,武装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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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字密:涉及重要军工或核心民用技术(如标准燧发枪全图、标准蒸汽机图纸、水泥配方、改良纺织机关键部件图)。限定范围查阅,抄录需登记备案并加盖特殊印记,追查每一份副本去向。
“人”字密:已解密或可有限公开的初级技术原理、过时产品图纸、科普性内容。可用于教学和有限制的外部交流。
生产过程本身也被“拆解”和“隔绝”。例如,一门火炮的制造,被分解为炼铁、铸型、镗孔、炮架、弹药等多个独立作坊,各作坊只知晓自己环节的工艺要求,对整体图纸和其他环节技术细节一无所知。核心配料(如高级火药混合比例、合金添加元素)由最信任的少数匠师在隔离的“秘料间”完成初配,再以半成品形式分发到下一环节。形成“知道的造不出全部,能造全部的不知道细节”的闭环。
第三刀,砍向“空间”的防护——构建“壁垒”与“盲区”。
西山核心工坊区、军器局重地、百工院禁区周围,开始修筑高大的围墙和了望哨塔,墙外设置隔离带。关键厂房采用无窗或高窗设计,防止外部窥探。内部道路曲折,不同区域间设卡。重要的实验和测试,尽量安排在夜间或室内进行。
对京城内外可能存在的“观察点”(如较高的酒楼、寺庙塔楼、外国商馆等),内厂进行了排查和“协调”,必要时以行政手段限制其视野或人员活动。曹正淳甚至建立了一支“反测绘”小队,专门巡查并抹去可能被用于测绘地标的高精度刻画痕迹。
除了被动的“防”,陆沉和徐光启等人提出了更具主动性的策略——“误导”与“污染”。
策略一:建立“技术动物园”与“泄密漏斗”。 在百工院外围,设立一个对经过严格审查的外国使节或“友好学者”开放的“格物展示苑”。里面陈列着早已过时、或经过精心修改、甚至存在设计缺陷的蒸汽机模型、老式火绳枪、初代望远镜等。由受过训练、口径统一的“讲解员”进行介绍,内容半真半假,重点夸大其困难和不足,引导参观者形成错误或过时的技术认知。这里成为一个受控的“泄密漏斗”,既满足外部好奇心,又释放烟雾弹。
策略二:发动“影子项目”与“技术污染”。 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百工院启动了几个看似前沿、实则方向故意引入歧途或短期内根本不可能的“影子研发项目”,并让这些项目的存在“偶然”泄露出去。例如,故意散播正在研究“以闪电为动力的车辆”或“用水银代替水制造更强蒸汽”的荒谬构想,消耗潜在间谍的注意力和分析资源。同时,在可能流入黑市或被窃取的非核心图纸、样品中,故意植入难以察觉但会导致严重故障的设计错误或成分偏差。
策略三:对外输出“标准化”与“黑箱化”产品。 对于可以出口的民用技术产品(如改良农具、高级织机、精密钟表),大夏采取了“只卖产品,不卖技术;只授操作,不传原理”的策略。产品关键部件被封装或焊接,防止拆卸研究。提供详细的、但仅限于操作和维护的说明书。建立官方的“售后”体系,任何非官方的拆卸或修理尝试都将导致保修失效甚至法律追究。这使得即便产品被买走,反向工程也极为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