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密钥需要两份东西才能激活。
一份在李崇山那里,另一份,在别处。
她脑海里闪过图纸上那行小字:陆明远(脊髓液备份)。
“脊髓液……”她喃喃自语。
“什么?”小禾问。
林砚猛地抬头:“告诉周老伯,让破解组重点搜索陆明远博士的所有研究记录,特别是关于‘生物密钥’和‘双重验证’的内容。还有,联系所有还能用的旧时代数据库,查‘海渊研究所’的建造者名单。”
小禾用力点头,把信息记在心里。但他没动,眼神犹豫。
“还有事?”
“林姐,”少年声音很轻,“王叔他们说,废墟下面……有资料。很多纸质资料,装在防水箱里,埋在第七层更深的地方。张浩之前一直在找,但没找到具体位置。”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父亲留下的答案。
“他们知道位置吗?”
小禾转头看向陈勇。那个改造体缓缓点头,伸出扭曲的手指,在积灰的地面上画出一个简易地图:钢铁城废墟核心,一个标着“X”的点,旁边画了几道波浪线——代表水?
“地下水源?”林砚问。
陈勇摇头,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下……面……河……”
旧城市排水系统的主干道。第七层坍塌后,部分区域可能被地下水淹没,但防水箱应该能保住。
“张浩的人也在找。”小禾补充,“王叔说,他们今天下午加派了三队人下去搜索。”
所以张浩很可能还活着,至少他的命令系统还在运转。而他想要那些资料——为什么?资料里有什么是他急需的?
林砚想起前世,张浩对旧时代科技有种偏执的收集欲。他曾说过:“知识是最后的货币。”如果他拿到了陆明远的研究资料,尤其是关于“本源”和Ω序列的资料……
那他可能造出更可怕的东西。
或者,他已经造出来了。
“小禾,”林砚说,“我们不能让资料落到张浩手里。但我也不能去拿——”她看了眼自己的腿,“所以,我需要你带他们去。”
她指向那四个改造体。
“他们熟悉废墟结构,能避开大部分危险。你去把资料带出来,不用全部,只要和‘海渊’、‘密钥’、‘陆明远’相关的。然后立刻送回凛冬堡,让周老伯用最快速度分析。”
小禾咽了口唾沫,但眼神坚定:“好。”
“但要小心。”林砚抓住他的手腕,“张浩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把资料当诱饵。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少年笑了,“但如果是陷阱,至少我们能知道他还活着,在哪里活动。这也是信息,对吧?”
林砚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不再需要她保护了。他学会了在末世里思考,甚至学会了用自己当棋子。
她松开手,点头。
小禾起身,对四个改造体打手势。他们无声地站起来,跟着他走向维修间另一侧的出口。
门打开前,少年回头:“林姐,等我回来。”
“一定。”
门关上了。维修间里只剩林砚一个人,和那盏渐渐暗淡的应急灯。
她靠在墙上,听着外面风雪呼啸。左腿的麻木开始向上蔓延,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失血、感染、低温,随便哪个都能在几小时内要她的命。
但她还不能死。
至少,要等到小禾带回资料。
要等到陆沉拿到密钥。
小主,
要看到那个春天。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数数字,用这种方法保持意识清醒。数到一百,从头再来。数到第三轮时,外面传来爆炸声。
不是很近,但也不远。来自废墟核心方向。
林砚睁开眼睛,望向那个方向。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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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方舟”主堡地下三层。
陆沉贴着冰冷的合金墙壁移动,右眼的数据流在黑暗中提供着微光视觉。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但他提前黑入了轮换系统,让所有探头保持在上一个定格画面循环十二秒。
十二秒,够他通过这段三十米的走廊。
父亲留下的破解协议比想象中更强大。它不仅提供了主堡的结构图和安保漏洞,还在持续学习“方舟”系统的加密逻辑,像有生命的病毒一样自我进化。
这让陆沉感到不安。父亲到底在Ω序列里埋了多少层后手?
走廊尽头是Sector-7的隔离门。纯白色,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三角符号——旧时代生物危害标志。
门需要双重验证:虹膜扫描和基因样本。
虹膜好办,陆沉从资料里找到了值班研究员今天的人员排班表,其中一位有进入权限,而那位研究员此刻正在地上三层参加紧急会议。陆沉提前在对方喝水时下了微量神经麻痹剂,让他“暂时性视力模糊”,不得不摘下虹膜扫描用的隐形眼镜,放在休息室抽屉里。
至于基因样本……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Ω原版的基因序列有很高的仿生兼容性,理论上可以模拟大多数人类的基因特征。但这需要他接入门的扫描系统,直接改写判定逻辑。
风险很大。一旦被主脑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整个地下三层的防御系统都会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