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神殿内的光阴仿佛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希钰玦依旧高踞玉座,银发流淌如星河,紫眸闭合,周身萦绕着冰冷而浩瀚的法则气息。
他与星辰对话,与天道共鸣,一举一动皆契合着某种永恒的韵律,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失控与彻夜难眠,不过是时间长河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已被彻底拂去。
他甚至依旧会在固定的时辰,履行那看似随意的“观察”。
当那只雪白的、带着深灰纹路的灵兔,因为习惯了神殿的冰冷,又或是暂时从羞窘中寻得一丝喘息,无意识地蜷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一片被阳光晒得微暖的白玉地板上打盹时,那道清冷的身影会如往常般无声地出现。
他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紫眸凝视着灵兔,目光中没有了昨夜的波澜,平静得好似一汪深潭。
灵兔睡得正香,毛茸茸的耳朵偶尔动一动,小鼻子也轻轻抽动着。
希钰玦就这么看着,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刻静止。
突然,灵兔一个翻身,四仰八叉地躺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希钰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冰雪中绽放的花朵,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灵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希钰玦,瞬间瞪大了眼睛,“嗖”地一下蹦了起来,耳朵也竖得笔直,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