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秀才最难,也最尊贵,隋朝时录取人数就少,唐朝更少。每年就那么一两个人,有时候甚至一个考上的都没有,所以在高宗永辉二年时就停了。
从武德五年至永辉元年,二十九年出了二十九个秀才,但是这二十九位储相别说出宰相,就连史书留名的都没有一个。
上文提到的杜正伦、许敬宗、孙伏伽都是隋时的秀才,孙伏伽还是武德五年进士科的第一名。
除了基数小之外,主要是当时规定秀才科“举不第,连坐州长”,也就是地方官推荐了,但是没考上要被罚。
因此,地方不敢荐、先生不敢教、士人不敢考,考上的都是无师门、无党派、无背景的孤家寡人。
而当时朝廷的中高层几乎被关陇贵族、山东士族、天策府功臣垄断,有才无背景的秀才们冒不了头。
进士科录取人数略多,考的是诗赋 + 时务策,地位也很高,被称为白衣公卿。
进士的基数更多,加上基本都是有一些出身的,武德的这27个进士也出了不少名人,做到宰相的也有3个。
明经科,考的是背经书、默写、解释经文,记忆力好就能过。
而且一年录取几十上百人,属于最容易的上岸选择,并且初始官阶往往还比进士更高。
但是上限比较低,能做到高品级的人非常少,唐初时的代表人物就是狄仁杰。
因此,当时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比喻考明经的简单与考进士之难。)
有大才的秀才们为什么冒不了头,在场的士族出身的官员们都心知肚明,但没人蠢到承认是他们在联手打压。
眼看李二要发火,秦时站出来解释道,“陛下息怒,臣以为,诸秀才、进士有才而不显,非是朝廷养士无方,实是三科之制、用人之途、官场之势三者不合也。
秀才者,皆经国之才。
然其一时间太短,历练不够。
二来,登科者皆为寒门、平民学子,或是面对诱惑难以把控,或是难识奸狡之计。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一入仕途,便入权贵交织之网,自是难以挣脱。
第三,这些人出身微寒,上无援引,下无党援,遇事不敢言、有功不敢争,稍有锋芒便遭排挤,纵有良谋亦难施展。
久而久之,锐气消磨,才情沉埋,不过碌碌随众而已。非其才不堪用,实是势不能用也。”
“景玉见微知着,一语道尽症结之所在。”李二叹息道,“景玉既知其弊端所在,可有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