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需要这场风波做掩护。

他盯着那张空信纸，脑子里转得飞快。

抄，还是不抄？

抄了留证，万一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不抄，线索就断了。

他最终咬牙，提笔写下那十二个字。

刚写完，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个人。

他迅速把抄好的纸塞进鞋垫夹层，原信归位，吹了口气把炭笔灰吹散。

正要躲回床底，忽然瞥见梳妆台角落有个小瓷瓶，瓶口残留一点暗红色膏体。

他认得这个颜色。

那是止痛用的红麝膏，但配方里加了迷魂草，抹多了会头晕嗜睡。他曾见过一个病人误用过量，躺了三天才醒。

苏婉最近总说头疼，原来用的是这个？

他正想着，门外说话声近了。

“小姐今早气色还是不好，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是个丫鬟的声音。

“不用。”苏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我歇两天就好。”

接着是杯盏轻放的声音，然后脚步远去。

林寒蹲在床边，心跳加快。

苏婉病了？

还是被人下了药？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苏婉也被蒙在鼓里，那她才是真正的棋子。

而他和她，可能都被同一个人算计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伸手去开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窗框内侧。

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若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他用拇指蹭了蹭，辨出几个字：

“七月十五，子时，祠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