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抱着苏婉站起来,腿有点麻,但他没松手。她也没挣扎,就那样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说。
“记得。”林寒说,“你在县衙后院偷药,被我撞见,反手就把药粉撒我脸上。”
“那是驱蚊粉。”她小声说,“我没想害你。”
“我知道。”他笑了,“你那时候就说,总有一天我会信你。”
“现在信了吗?”
“信了。”他说,“要不然也不会抱着你不撒手。”
她把脸埋进他衣服里,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也别撒手。”
“不撒。”他说,“就算你以后胖了,我也抱得动。”
她轻轻掐了他一下。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陈百草站在台阶下,看着他们,忽然把手里的襁褓递过去:“这个,你该拿回去了。”
林寒接过,布料粗糙,却暖得像晒过太阳。
他正要说话,忽然发现襁褓内衬有一道细线缝补的痕迹。他用指甲轻轻挑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滑了出来。
纸上画着山川河流,中间标了个红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玉佩所指,非地非物,乃命之始。”**
林寒盯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加快。
苏婉抬起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张图。
“这是……”她刚开口。
林寒立刻把纸折好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