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在那边喊:“林大夫!门框歪了,要不要拆了重钉?”
“先用木楔顶住。”林寒答,“等明天买新料。”
“买不起咋办?”
“那就凑合。”
“我就说嘛!”阿福笑出声,“咱家还能开张!”
陈百草在角落翻药柜,抽出一本册子。“病历还在,就是沾了灰。”他拍了拍封皮,“明天得晒。”
林寒喝完汤,把碗放在地上。手上的包扎有点厚,活动不太灵便。他试着握拳,又松开。
苏婉蹲下检查他的手掌,“疼不疼?”
“不疼。”
“撒谎。”她摸了摸包扎边缘,“这里肿了。”
“过两天就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苏婉站起身,“上次脚踝扭了也说两三天,结果躺了五天。”
“那次不一样。”
“哪次都一样。”她转身去收拾药箱,“你不爱养伤,总当自己铁打的。”
林寒没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习惯了有事自己扛,累了也不吭声,伤了就拖着。可今天不一样。他们都没走,还在干活,还在说话,还在想办法让这个破地方重新能用。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半寸,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陈百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用了毒?”他问。
“没死人。”林寒说,“只会难受几天。”
“你知道我反对用毒。”老人看着他,“可这次……我不怪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寒转头看他。
“他们砸的是医道。”陈百草声音低,“不是房子,不是药,是规矩。你守住了。”
林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人拍了他肩膀一下,拄拐站起,继续去清点药材。
苏婉拿来一件旧袍子,披在林寒肩上。“夜里凉。”她说。
林寒抓住袍角,没让她走,“你累不累?”
“累。”她答,“但睡不着。”
“待会就能睡了。”
“你呢?”
“我再坐会儿。”
她没坚持,只是说:“别坐太久,伤要养。”
林寒点头。
她转身去帮阿福抬柜子,两人合力把倒下的药架扶正。木头吱呀响了一声,总算立住了。
林寒看着他们的背影。阳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地上一道斜光。灰尘在光里飘,像细小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