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问。
吴邪仍有些困惑,望向吴越的目光带着陌生。
“船夫沾染尸臭,尸蟞嗜腐,必须弃他。
否则它们会登船索命。
至于车夫与牛,不过是为拖延时间。
江湖险恶,你该多学学你哥。
若受不得这些,不如趁早回家。”
吴三省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吴邪并非愚钝,若换作他,或许也会如此选择。
他终于理解吴越的苦心——有时狠心,方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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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经历这般残酷,受过高等教育的吴邪难免抵触。
尤其当执行者竟是平日懒散的堂哥,更令他心惊。
吴越未作解释,这小子要学的还多着呢。
“三爷,尸蟞为何退了?”
潘子问。
吴三省摇头:“或许是因他那刀。”
方才小哥一刀刺中拳头大的尸蟞后,尸蟞群便退散。
但这仅是猜测。
“快到地方了,噤声。”
小哥突然提醒。
众人心头一紧——积尸地到了。
前方水面泛起幽蓝荧光,无数绿点如星河倾泻,美得诡异。
船只转过九十度弯道,刺骨阴风袭来,如坠冰窖。
潘子紧控船身,避免碰撞。
此刻若翻船,后果不堪设想。
进入溶洞后,水面骤宽。
鬼火映照下,河床铺满骸骨——人骨、兽骨交错堆积。
两岸更有大量蜡化腐尸,覆着白色脂膜。
尸臭弥漫中,大小尸蟞或啃食腐肉,或自相残杀。
最小如拇指,最大竟达巴掌尺寸,獠牙森然。
令人意外的是,它们仅冷眼旁观,未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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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爷!看头顶!”
大奎突然颤声道。
众人顺着大奎手指的方向望去,溶洞悬崖上赫然摆放着数口棺椁。
这些 椁通体透明,透过棺盖可以清晰看见里面躺着的 。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 竟都保存完好,身着素白长裙,倒让众人暗自庆幸不是红衣。
行内有句老话: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
可其中一口棺椁却空空如也,棺盖大开,里面的 不翼而飞。
在那儿!吴邪突然喊道。
水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身影。
那人长发垂腰,身姿窈窕,脚尖轻点水面,宛如蜻蜓点水。
若不是此情此景,倒真似仙女临凡。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紧接着便听见一声。
回头看去,大奎竟已吓晕在地。
晦气!下次再带这怂包出来我跟他姓!吴三省气得直跺脚。
三、三爷,该不会是粽子吧?潘子紧张地问道。
吴三省沉声道:看样子不简单。
潘子,把那个百年黑驴蹄子取来。”
关于黑驴蹄子,江湖上众说纷纭。
有说是张果老坐骑后裔的蹄子,有说是茅山秘制的糯米法器。
但有一点是共识——年份越久,威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