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袍垂地，那人依旧合十而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楚天注意到，他袖口边缘露出的一角铁链，在锁链现形的刹那，曾轻微震动了一下。

小主，

释空明也认得这东西。

楚天没有追问，而是将手掌覆在青鸾脚踝上方，不让血液继续滴落。他知道不能再激怒这条锁链——它要的不是束缚，是唤醒她体内被封印的原始烙印，一旦成功，她可能当场失控，沦为剑灵本能的傀儡。

“撑住。”他对青鸾说。

她点头，呼吸急促，却仍强撑着不让火焰失控。

秘境忽然安静下来。

其余十一面心魔镜停止了震颤，镜面重新变得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楚天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镜面。他知道考验远未结束，但这第五面镜暴露的信息足够多了——

这不是简单的试炼。

这是针对他们每一个人的杀局。

而布置这一切的人，早已洞悉他们的过去、弱点，甚至……彼此之间的联系。

他低头看着青鸾脚踝上的锁链，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血痕。丹书在识海中持续发出微弱警示，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某种倒计时即将归零。

远处，释空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有些锁，本就不该打开第二次。”

楚天没接话。

他只是握紧了青鸾的手腕，确保她不会倒下。

地面霜纹再次亮起，这一次，是从第六、第七、第八三面镜前同时浮现裂痕。镜中光影尚未显现，但空气已经开始扭曲，仿佛有三股不同的力量正在苏醒。

青鸾喘着气，低声警告：“别让他们连起来……一旦三重镜域同步，因果会闭环。”

楚天盯着那三道裂痕，右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沾血的手指，指向其中一面即将开启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