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刚现即灭，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抹除。但那几个字的轮廓已深深刻入脑海。

归途。

劫门。

他忽然明白，这锁链不是警告，也不是敌意示现，而是一条被规则封锁已久的路径正在松动。有人在借外力开启它，而自己掌心的纹路，恰好是钥匙之一。

青鸾在昏迷中轻颤了一下，唇边溢出一丝黑血。楚天低头看去，发现她嘴角结出的霜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暗红，像是冰层下封着即将沸腾的血。

不能再拖。

他缓缓将她放平，从怀中取出鲛绡银线衣，轻轻盖在她身上。这件剑冢遗物微光一闪，自动展开护体灵光，将她周身笼罩其中。做完这些，他才慢慢站起身，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飞檐上的身影。

“你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穿透夜雾。

那人没有回答。

赤瞳微敛，白发轻扬，脚踝锁链随之轻晃，星辉般的光点自铭文中逸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回断裂处。整条锁链恢复松弛，仿佛刚才的绷直从未发生。

可楚天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暗金纹路在昏光下若隐若现。纹路走向与锁链铭文竟有几分相似，如同同源而生的印记。

“你要我走那条路。”他说。

依然无人回应。

风起，雾涌，藏经阁的飞檐渐渐被灰白吞没。那道身影如烟般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檐下断链仍在轻晃，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楚天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退。

他知道，这一幕不是偶然。从地底魔气入体，到掌心纹路觉醒，再到此刻锁链指路，一切都在推动他走向某个既定节点。而那个节点的背后，藏着《万法归一诀》的残影，也藏着初代丹道始祖留下的谜局。

他低头看了眼青鸾。

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幽冥火凤的反噬只是被暂时压制，若再拖延，恐怕连丹书都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