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见三个影子在玻璃橱窗的倒影里晃动,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假装低头系鞋带,戴棒球帽的女人反复调试相机镜头,还有个老头推着空轮椅在报刊亭前驻足——这些刻意的掩饰在他眼里如同拙劣的舞台剧。
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插进运动裤口袋,步伐逐渐加快成慢跑节奏。
鞋底与柏油路的摩擦声规律响起,身后监视者的脚步声却乱了半拍。
王浩拐进一条小吃街,蒸腾的豆浆热气与油条香味扑面而来,他随手买了根刚出锅的油条,油渍在纸袋上晕开深色痕迹。
余光中,三个影子分散开来,棒球帽女人挤进早餐摊的队伍,夹克男靠在电线杆上点烟,轮椅老头则停在十米外的馄饨摊前。
穿过三条街道,王浩额角沁出汗珠,身后的尾巴却始终甩不掉。
夜枭俱乐部的霓虹招牌在雾中若隐若现,他突然加快速度,在巷口的垃圾箱旁猛地转身。
跟踪者显然没料到这招,棒球帽女人差点撞上他后背,慌乱中踉跄两步,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惊慌。
“这么早锻炼?”
王浩咬了口油条,碎屑落在女人崭新的运动鞋上。对方涨红着脸后退,却见他已经转身继续奔跑,黑色夹克男从拐角闪出,两人擦肩而过时,王浩闻到他袖口淡淡的雪茄味——正是贺图赌场休息室的熏香。
夜枭俱乐部的铁门还挂着“歇业中”的木牌,王浩伸手拍了拍生锈的门环。
三长两短的节奏刚落,门内传来锁链响动。门缝里探出独眼男人的脸,看清来人后,独眼闪过警惕:“王先生,帕朗还没过来呢!”
“我等他。”王浩侧身挤进门,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酒精扑面而来。俱乐部内漆黑一片,他摸黑走到吧台,指尖擦过玻璃杯残留的黏腻。
头顶的应急灯突然亮起,幽绿光线中,墙上的弹孔疤痕狰狞如兽爪——这里曾是贺图的另一个据点,如今成了毒骡网络交割的临时场所。
王浩拉开窗帘,阳光刺破黑暗,照见桌上散落的扑克牌和半瓶威士忌。他倒了杯酒,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空荡的室内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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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者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他举起酒杯,琥珀色酒液中倒映出自己平静的面容。
生锈的铁门再次发出吱呀声响,帕朗叼着粗大的雪茄,鳄鱼皮鞋踏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尘土。
他身后跟着四个戴墨镜的壮汉,腰间的枪套轮廓在宽松衬衫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