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靴重重砸在停车场水泥地上，带起的碎石子噼里啪啦砸在宾客们遗弃的豪车上，警报器刺耳的鸣叫与直升机轰鸣声绞成一团。

散开！排查出口！领头的男人扯下防风镜，冷硬的下颌线绷成铁索。

他黑色作战服的肩章上沾着暗红污渍，不知是干涸的血迹还是泥浆，战术腰带上的催泪瓦斯与闪光弹随着动作碰撞出细碎声响。

十二名队员呈扇形展开，消音手枪的枪口始终保持着危险的角度，枪管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防滑纹路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新的尖叫。穿阿玛尼西装的富商举着手机拍摄，镜头却被横空伸出的枪管挡住。

队员甲用枪托狠狠砸向手机，钢化玻璃碎裂的脆响里，富商踉跄着跌进绿化带，名贵皮鞋踩进烂泥里。

警察！都别......试图维持秩序的警员话音未落，队员乙已经用膝盖顶住他后腰，战术匕首抵住颈动脉：不想死就闭嘴。

队长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地狼藉。当他看到维克托脖颈处的致命伤时，瞳孔骤然收缩——那利落的切口与三个月前某毒枭遇刺案如出一辙。

他猛地揪住一名瑟瑟发抖的侍应生衣领，作战靴碾碎对方掉在地上的领结：帕苏昆！约翰！他们在哪？

二......二楼包厢......侍应生牙齿打颤，指节发白地指向扭曲的雕花楼梯。

队长甩手将人摔开，黑色作战靴踏上台阶的瞬间，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身后的队员们默契地分散开来，两人一组封锁各个转角，枪口始终保持在戒备状态。

经理正躲在收银台后擦拭冷汗，突然被人揪住头发拽了起来。

冰凉的枪管抵住太阳穴时，他看见男人瞳孔里翻涌的杀意，对方作战服袖口露出的蝎子刺青随着动作张牙舞爪。

带我去帕苏昆的包厢。队长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吐字间带着硝烟的呛人气息，敢耍花样，你脑袋开花的血能把这柜台染成红色。

经理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着走向包厢。沿途的血迹在地毯上蜿蜒成诡异的地图，经过维克托坠落的窗口时，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来，将他刚要出口的呜咽堵回喉咙。

包厢门半掩着，黛薇的旗袍残片挂在破碎的玻璃上，随着气流轻轻摇晃，宛如送葬的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