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斯女士忽然笑了,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那你怪约尔吗?怪她把你的秘密抖搂出来?”
斯内普的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含糊的酸涩:
“那是她的做事风格,想要快速获得你的好感,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她认为坦诚是最有效的策略。”
“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她,就这么信任那个小姑娘?”
斯内普没回答,伯恩斯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你也觉得,约尔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对不对?毕竟,哪个普通姑娘会为了一个男人,心甘情愿钻进食死徒的窝里?她是有一走了之的资本的,不是吗?”
是啊,约尔确实有。
斯内普心里默默想道。
在伏地魔盯上她的那一刻,她完全可以置换掉所有资产,远走高飞,无论是回中国,还是去其他国家,都能过得逍遥自在。
可她偏偏留了下来,仿佛这片危机四伏的巫师界,有什么她无法割舍的东西。
“正是因此,我必须接盘她的整个计划,无声的,隐秘的。
她的初始构想提供了方向,但真正执行,需要更黑暗的手段,更严密的操控,以及承担她无法想象的压力和代价。
她不适合涉足更深的水域。”
伯恩斯女士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想架空她?”
“不是架空,是替位。”
斯内普纠正道,语气阴沉:
“计划可以照常推进,但执行计划的人,换成我。”
伯恩斯女士沉默了片刻,盯着斯内普试探道:
“我不认为约尔会一点察觉都没有,那孩子心思通透得很。你的行为可以被等同于欺骗。
你是否想过,对于一个愿意为你做到这一步的小女孩,你的行为,会使你失去她?”
这番话终于击碎了斯内普冷静的面具,迫使他直视这场谋划中最不妥的地方:
“如果我没有会错意的话,你是想提醒我,不要太过自作多情?这件事是我自愿,与她无关。
如果约尔果真会因为这件事离开我的话,那正好。她可以远离这些她本不该参与的东西。”
伯恩斯女士并不在乎斯内普明显被挑动起来的情绪,再次追问道:
“所以你不怕因此失去她的信任?”
连番的逼迫让斯内普险些失去耐心,他的面颊线条骤然绷紧。
废弃塔楼里穿堂的风似乎也凝滞了,只余下他压抑着怒意与更深层情绪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信任?”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阿米莉亚,你高估了‘信任’在这种生死游戏里的分量。”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