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等她走远,才把暗道口盖好。她站在原地没动,听着下面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片刻后,她转身回到屋中,吹灭灯,坐在桌边。
窗外风大了些,吹得窗纸哗哗响。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针,放在桌上。针尖朝南,像一把指向远方的小刀。
远处传来打更声。
四更了。
她起身走到墙边,掀开画,打开暗格,拿出那本薄册。翻开第一页,在“陈家”两个字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已知其动,未见其行。”
她合上册子,放回去,重新挂好画。
刚转过身,心声罗盘响了。
“四女遇险。”
五个字,短促有力。
她猛地抬头,冲到窗边推开窗。
院子里空无一人。
但她看见院墙上有一串湿脚印,正朝着角门方向延伸。
她抓起桌上的针,塞进袖中,快步出门。
角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冲出去,巷子里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她顺着脚印追到街口,脚印在这里分成了两道。
一道往左,通向闹市。
一道往右,通向河边。
她站在路口,手指掐进掌心。
左边是人多的地方,容易藏身,也容易被围。
右边是荒地,少有人去,但便于脱身。
她闭了下眼,想起沈棠月临走前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选择……”
她睁开眼,朝右边跑去。
河边的芦苇丛晃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从袖中抽出那根针,握在手中。
“出来。”她说。
芦苇丛静了一瞬。
然后,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抓住一根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