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庆(黄小兰的爷爷)用烟敲了敲桌子:“上头下了通知,让从粤省回来的人,必须在家隔离七天,不许乱跑。现在叫大家来,就是商量商量,这事儿具体怎么办。”
“隔离在哪儿?昨天村里几个从那边打工回来的小年轻,已经让他们和家人分开住了,暂时安排在他们自己家的偏屋或者空房里。”一位负责村治安的干部接话道。
“现在村里人都怕啊,”
另一位年长的村民忧心忡忡地说,“电视新闻上说得可严重了,会传染,还不好治……”
黄志成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眉头紧锁,暂时没有发表意见。
所有人都清楚,这可不是小事。
黄德庆又吸了口烟,缓缓道:“光分开住还不够。得有人看着,不能让他们出门,送饭送水也得隔开,碗筷要分开洗、分开消毒。这事,得定下规矩,还得有人轮流值班。”
“谁去值班?”有人立刻问,“这可是有风险的活计。”
“给补贴!”三叔公一锤定音,“从村里的集体资金里出,或者大家凑点。不能让干活的人白担风险,也不能寒了人心。”
三叔仅转头询问黄志成:“老三,你路子广,你说个实话,这传染是不是很严重。
黄志成沉重的点头:“各位也是从小看我长大的,都是叔叔伯伯,我也就说个实话,外面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我听到现在无药,治不了。”
黄志明这里也终于敢插嘴:“所以大家最近都别串门了 ,我听消息说京都也没医生能治好。”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可马上就要过年了,走亲戚的控制不了,怎么办?”有人提出现实难题。
“电话拜年吧,”黄德庆叹了口气
“非常时期,人命关天。跟各家各户都说清楚,特别是粤省回来的亲戚,必须第一时间报到村里,主动隔离。瞒报的,出了事,全村人都跟着出事!”
这话说得重,但没人反对,大家都懂。
而最近这两年,黄家在村里的威望和信重可谓是与日俱增。
所以定下的这些事,暂时就这样执行下去了,也没人有太大异议。
等散会后,黄德庆带着四个儿子往家走。
一路笑着跟村民打招呼。
老爷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心里那股得意劲儿。
让他在年夜饭不知不觉多添了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