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抄”出那些思路的人,并没有本事在短短几个月内真正学会高深的医术。
江温言沉吟片刻,眉头微蹙:“我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你能给我讲解一下吗?关于免疫平衡……的那个核心假设,具体是怎么推导的?”
黄小兰顿了顿。
她能感觉到江温言此刻的态度是认真的,并非质问,而是探讨。
她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却始终护着自己的伍光明,终于向前走了半步。
“其实我也说不清具体的医学原理,”她语气坦诚,“更多是一种……。就像身体太‘冷’了会僵住,太‘热’了会烧坏。病毒也好,癌细胞也好,它们之所以能猖狂,是不是因为身体的‘气候’乱了,给了它们可乘之机?”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江温言的表情,见他听得专注,便继续道:“所以我在想,或许真正的‘药’不是外来的某种分子,而是帮身体找回它自己的‘恒温’。让免疫系统别睡着,也别发疯……但这个‘度’在哪里,该怎么调,我就完全不懂了。”
江温言久久没有说话,目光垂落,仿佛在脑海里快速推演着什么。
良久,他才抬起眼,眼神复杂地看向黄小兰。
“所以你让秦书文换掉我,是觉得……我应该去羊城?去前线,用临床数据验证这个方向?”
黄小兰知道对方是聪明人,也不意外他会猜中,轻轻点了点头。
江温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自嘲,也有些释然。“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谢谢。”
这句“谢谢”很轻,却让黄小兰愣了愣。
她原以为他会生气,会不甘,却没想到是道谢。
“我还以为你怪我,毕竟羊城很危险。”
江温言摇头:“昨天我看到资料时就有一个种想法,但是我很犹豫,你现在给了我一个方向。”
江温言没再多说,转身朝楼里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黄小兰一眼。
“如果这个思路真的有用……。”
最终他没说下去,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黄小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没动。
伍光明在她身旁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心里却有些说不清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