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的时候,是带着论文去讨论的。
虽然有些人会傲慢,会无视他,但都会维持表面上的客套。
他知道前辈们吃过苦,但此刻坐在这里,听他们亲口说出来,他才真正明白——那不是吃苦,那是忍。
忍了十几年,几十年,忍到头发白了,忍到走路不稳了,忍到今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最后他只是说:“老师们,你们放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你们受累了。”
方教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
几个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同事都欣慰一笑。
他们当初受邀的时候,是怀着能帮就帮的心来的,但想不到走到了这一步。
更想不到夏国能达到这一步。
他们要好好活着,看到最后。
方教授站起来,拍拍江温言的肩膀:“交给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几个老人站起来。
走到门口,方教授忽然回头:“小江,别有心理负担。有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帮你几年。”
江温言郑重地点头:“谢谢老师。”
几个老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聊。
“老方,大后天你几点来?”
“我六点就到。早来早看。”
“那我比你更早,五点。”
“你一个搞临床的,起那么早干嘛?”
“看数据啊!我虽然老了,但眼睛还好使。”
声音渐渐远去。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江温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他不能否认,秦书文帮他找到几位老前辈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托底,他们的支持,让他有底气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