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一个飘在海上的渔排上。
陈卓眼一抽一抽地看着对面。
只见黄小兰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搭在轮座上,竿梢微微弯着,线绷得很直。
她盯着水面,表情专注。
然后竿梢猛地往下一沉——她手腕一抖,收线,拉,再收,再拉。
不出两分钟,一条银光闪闪的海鱼破水而出,在空中甩着尾巴,水珠溅了一甲板。
黄小兰把鱼从钩上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丢进旁边的鱼护里。
鱼护已经快满了,里面的鱼挤来挤去,尾巴拍打出哗啦的水声。
陈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根花大价钱买的进口鱼竿,突然就不香了。
碳纤维的,顶级导环,进口轮座,全套下来够买一辆小轿车。
他在这儿坐了一上午,换了三种饵,试了四个钓点,钓上来的只有两条巴掌大的小鱼和一堆海草。
大一点的就会切线,他已经换了两次线。
而对面那个小姑娘,一支竿,一条线,连个像样的渔轮都没有,就这么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拽,跟去菜市场买菜似的。
古诚奕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打着遮阳伞,戴着墨镜,手里端着一杯冰饮料,一副度假的悠闲模样。
他看着陈卓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嘴角笑了一下:“想开点,她那条竿子够买你十辆车。”
陈卓嘴角抽了抽:“看不起谁啊?我一个陈氏老总,穷得只剩下钱了。我可以买一辆,送一辆。”
古诚奕不屑地看着他:“非卖品,全世界独一。”
陈卓这下引起了好奇心,仔细打量着她手上的鱼竿——黑色无贴牌,很普通,线也很普通。
黄小兰又上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