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是齐腰深的稻禾,绿油油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陈礼贤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这是他走了半辈子的路。
他边走边介绍:
“这片是杂交水稻的新组合,代号南优六号。”
他弯下腰,拨开一丛稻禾,露出沉甸甸的稻穗,
“穗大粒多,抗倒伏,米质也比以前的品种好了不少。
去年小面积试种,亩产超过了八百公斤。”
秦书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稻穗压弯了稻秆,金黄中透着淡淡的绿,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能看出丰收的样子。他蹲下来,伸手托起一穗,在掌心掂了掂。
“800公斤?”这可是优良的种子,据他所知。
现南方的亩产626斤,而云南和其他的地方是最高是900-1100斤。
“是的,八百公斤。”陈礼贤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
“不过这是小面积的数据,大面积推广能到七百就不错了。
气候、土壤、管理水平,都会影响产量。”
秦书文点了点头,站起来,目光从这片稻田移向远处。远处还有更多的试验田,一块一块的,像绿色的棋盘铺到天边。
田埂上竖着白色或者红色的标牌,上面写着不同的编号,
田间有研究员在忙碌,也有一些村民,有的研究员蹲在田埂上记录数据,有的穿着水裤在田里插秧,有的拿着仪器。
没人注意到这边来了人,或者说,没人有空抬头看。
陈礼贤领着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南繁基地最大的优势就是光热资源。
冬天的时候,北方已经冰天雪地了,这里还能种一季水稻。
育种周期从一年一代变成一年两代甚至三代,速度翻了一倍不止。”
“所以全国的育种专家冬天都往这儿跑。”
副院长苏传业在旁边插话,笑呵呵的,
“陈老在这儿待了三十多年,每年十月份过来,次年五月份回去,雷打不动。”
秦书文看了陈礼贤一眼。
这位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被晒成了深褐色,皱纹像刀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