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后,他躺在床上,大约过了半小时,突然出现剧烈头痛、呕吐,随后意识丧失。
抢救过程中发现,血压骤升至两百三、一百三,导致脑出血。”
江温言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降压药,他吃了吗?”
“吃了。但监控显示,他是在出现症状前五分钟才吃的。”
那位医生合上报告,“药物起效需要时间,而他的血压在那个时间段已经失控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江温言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三个人,都不是希望一号的问题,但他们的死,跟我们有关。酒精、血管瘤、高血压——这些因素对希望一号是一个挑战。”
“所以从今天开始,所有患者的既往病史、家族史、影像资料,必须重新核查,所有患者的病房,每三天进行一次彻底搜查,严禁私藏违禁品。
所有患者的情绪状态,护士每天记录上报,发现异常及时干预。”
他翻开面前的本子,写下最后一行字,然后抬起头:“第二批志愿者名单,今天定下来,入组标准增加三条——既往头颅影像必须调原始片子重新会诊。
有高血压家族史的患者,必须提供连续一周的血压监测记录。
有饮酒史的患者,必须签署禁酒承诺书,并由家属担保。”
最终确定下来。
江温言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他站起来:“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各科室回去落实,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第二批志愿者的最终名单,和七号酒精来源的调查结果。”
散会后,等人走后,江温言叹了一口气,这还是第一步,他还得去查明希望一号对这些的影响……一件件的事很多。
今天是家属会见日。
每周固定的时间,家属可以来病房探望患者,每次两个小时。
他本来可以不去的,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拐向了病房区。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混着笑声和啜泣声,像一首不太和谐的交响乐。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