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终于没忍住,铁钳一伸,夹起一个滚烫的红薯,朝林小北身上丢了过去。“滚!”
林小北干脆地侧身一躲,红薯擦着他的袖子飞过去,落在大门口的雪地上。
他头也不回地掀开门帘,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快:“好咧!小的这就下去!给您拿点吃的来!”
孟棠更气了,咬牙切齿地一边烤火一边咒骂着。
手里的铁钳被她攥得紧紧的,在炭火盆里一通乱拨,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落在炭盆边沿,落在她的手背上,她也不躲。
“秦书文,你个小人……等着,等着,你最好别让我回去……”
她骂了半天,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她也不在意,抹了一把嘴,继续骂。
林小北把东西送到后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站在外面,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拍了拍胸口,这孟姐来这边后都已经气了十天,也骂了十天,到现在没消气。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这孟姐不能出门,但他还是得去田里转转。
经过那片茂密的小森林时,他放慢了脚步。
说是森林,其实也就是几年前种下的一排排树苗,防风沙林。
这树长得太快,枝干粗壮,树冠相连,像一道绿色的屏障,把风雪挡在外面。
他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不是雪,是泥土。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雪落下来就化了,渗进土里,滋养着那些树根。
他好奇的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树皮显得如此真实。
他穿过小森林,经过一处暗哨,不对,应该说这片树林里都是暗哨。
那树上站着一个人,穿着浅绿色的恒温衣,外面套了一件迷彩服,身上带着一个包,腰间鼓鼓。
那人冲他点了点头,林小北也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