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亮站在讲台旁边,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案子的编号和简况。
他低头看着那份名单——小老师不在,他得让这些人更有动力。
毕竟现场的人不能联系外界。
而这些材料都是省厅整理好了送过来,他翻了翻,心里暗暗佩服。
省厅写公文和写文件确实是一流的,措辞严谨,条理清晰,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句都没有,连标点符号都挑不出毛病。
难怪他进不了省厅。
他扫了一眼台下那些还在忙碌的人,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事、战友们,这些是我们这二十四个小时的成就,刚从市局送过来。”
见其他人安静下来,他目光从纸上抬起来,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0927的案子,犯罪嫌疑人在审讯室里交代了。还有0818号案,也交代了。”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激昂的语气,但那些数字、那些编号,在座的有些人都熟悉。
毕竟都是系统里的人,肯定听过。
他念了其中几个案子的基本情况。
他念了案发的时间——从几个月前到十几年前。
他念了这些案子的卷宗在档案室里躺了最短的几个月,最长的二十年往上。
然后他念了结果——人抓到了,正在审讯室里坐着。
念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高兴了一点。
换一张纸,他还念了抓人的过程——哪个刑警队出的警,嫌疑人大概在哪个位置被控制。
这些细节是省厅从办案人员那里问来。
张洪亮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省厅的人太负责。
翻一页,他念了那些办案人员的名字。
那些破了案子的功臣,就是他们的同事,就是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抽烟、一起抱怨食堂伙食太差的那些人。
他们不是别人,就是身边坐着的人,就是刚才跟你借了打火机、给你递了一根烟的这个人。
台下的那些人听到了,有人笑出了声——这里都是认识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