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休息后,下午两点,黄小兰和秦爷爷、秦书文同乘一辆车,准备前往几百公里外的石林实验基地。
其实他们有更快的选择——军用飞机直达,省时省力,但为了安全,他们也不赶时间,也就不介意坐车过去。
几辆越野车在茫茫雪原上行驶,窗外的风景单调得像一幅重复印刷的画。
白色的雪,灰色的天,一片荒芜的石子,孤零零的,连棵树都没有。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后排座上,黄小兰开始鼓掌,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崇拜,眼睛闪亮,真诚地夸:
“秦爷爷,你好厉害,居然打过鬼子……”
在她的崇拜眼神下,秦振华乐呵呵地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拐杖上:“我当初可是猛将,鬼子就是软脚虾……”
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上,眼神像是穿过了车窗,穿过了雪,穿过了时间,回到了几十年前。
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嘴角的笑意说明了一切。
黄小兰继续夸,而且她真的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不是那种敷衍的“哇好厉害”,不是那种机械的“然后呢然后呢”。
而是真的在听,真的在回应。
听到惊险处,她捂住嘴,眼睛瞪圆一脸惊吓。
听到得意处,她鼓掌,然后竖起大拇指。
听到好笑处,她笑得前仰后合,一脸不在意礼仪的样子。
秦振华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话匣子打开了就合不上。
他讲了很多以前当兵的事,黄小兰听了眼眶发红,然后挽着秦爷爷的手无声安慰。
他没有用那些华丽的词藻,就是平铺直叙地讲。
但那些平淡的话语里,有硝烟、有炮火、有生死,有那些她只在电影里看过,在书本里读过的岁月。
秦书文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不回头,也不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黄小兰能看见他的侧脸——眉头舒展,应该是不介意他们两个人嘻嘻哈哈。
为了活跃气氛,黄小兰还问起了秦书文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