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光明看到那个手势,被逼得脸红,他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看对面的男人——太羞耻,像小学生吵架。
黄小兰不满——这翻译的低着头,她怎么骂人?
她故意咳嗽一声,那声咳嗽不重,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就显得格外清晰。
伍光明头更低。
他真的做不了,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比这个容易——至少刀山是痛的,这个手语让人尴尬得无地自容。
秦书文看着他们这样,用手盖住了上扬的嘴角,手掌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转头看向伍光明,强忍着笑意,平静地说:“你先下去吧。”
伍光明一听,如获大赦,转身就走。
黄小兰伸手想叫住他,“尔康手”伸出去,但伍光明没回头,走得飞快,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怎么就走了?
他走了谁翻译?
她的手语是学得不错,但是没人翻译给对方听,这不是白学了?
秦书文出手了。
他的手指修长,比划了几个手势,动作流畅而自然。
他比划完了,放下手,含笑地看着她:“我错了。”
黄小兰看着他标准的手语,傻眼了——那动作行云流水,比她的好看多了。
她震惊地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学的?”
秦书文眼含笑意的看着她,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轻描淡写:“这是秘书必备的职业技能。”
黄小兰冷哼一声,装不了逼,她也就开口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认真地询问:“你知道错了吗?”
秦书文笑了,认真地点了点头:“我错了,我不应该假装生气。”
黄小兰盯着他看了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敷衍的痕迹。
但她没有找到——他的眼睛是诚实的。
她的嘴角上扬了十几度,又压下去了——她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显得她太好哄。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慢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急。
秦书文跟在她旁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不是你断了孟姐的网?”
“对,是我。”秦书文没有犹豫,没有解释,承认得很干脆利落。
黄小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爽快。